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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麽的唐亦凡,转身冲向办公室角落的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的瞬间,我再也抑制不住,对着马桶剧烈地乾呕起来,胃酸灼烧着我的食道。什麽都吐不出来,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我瘫软地靠着冰冷的隔间墙,身T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压抑了十年的哭声终於从喉咙深处泄露出来,先是呜咽,最後变成了无声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那声音很轻,很有礼貌,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柳知夏?你在里面吗?我是顾以衡。」
我从门缝里挤出的那句「怎麽了吗」显得无力又沙哑,隔间门外,顾以衡沉默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门外,没有离开,那种静默的气压让我的心跳无法平复。
「听起来你不太舒服。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稳而清晰,没有过多的情绪,却像一把JiNg准的手术刀,划开我所有的防备。我无法回答,只能SiSi咬住嘴唇,不让哭声再次溢出。
门外再次陷入沉默,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的脚步声。他似乎极有耐心地在等待,这份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我听见轻微的衣物摩擦声,想像着他正靠在对面的墙上。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作为法医,我的职责是处理客观事实。作为朋友,我只想确认你的安全。」
「你的反应,与那个蝴蝶结有关,对吗?」
他的问话直接、敏锐,一针见血。我浑身一僵,连呼x1都忘了。这句话不像唐亦凡那样关心,也不像许承墨那样命令,它是一个陈述,一个他已经根据观察得出的结论,等待着我的确认。
我那句虚弱的「我没事」话音未落,隔间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拉开门,显然是没料到顾以衡就站在门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x1。
他b我高出一个头,低头就能看见我苍白如纸的脸sE,还有那双因刚刚哭泣而泛红肿的眼睛。他的眼神没有唐亦凡的焦急,也没有许承墨的审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池幽深的湖水,将我的狼狈尽数映入其中。
顾以衡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後落向还挂着泪痕的脸颊。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从白袍口袋里拿出一包乾净的纸巾,递到我面前。那个动作自然得彷佛已经演练过千百次。
「用这个。」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在这狭小且空气不流通的空间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他递出纸巾的手没有收回,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我,给予我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却又用一种无形的气场将我牢牢包裹,让我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