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结束了，又好像什麽都没结束。

而在那间被火焰吞噬的储物室里，一切都将真正结束。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得人无法呼x1，炙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吕晴的声音变得微弱，却无b清晰地响在陈宇耳边，带着一种恳求的、近乎温柔的语气：「哥哥，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她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疯nV人，只是一个想和心Ai之人同归於尽的妹妹。

陈宇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抬起头，看着怀中脸sE苍白、气息微弱的吕晴。她眼中的光芒正在被大火吞噬，但那份对他的执着却没有丝毫减退。他看着她脸上的指印，看着她腿上那个由自己造成的、血r0U模糊的伤口，所有反抗、所有挣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终於不再逃了。

他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解脱。他将吕晴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T为她挡住部分掉落的火星，彷佛回到了最初那个纯粹的、只属於他们的时刻。火舌呼啸着席卷而来，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在这场由Ai与毁灭织就的烈焰中，他们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唯一的、最终的归宿。

公寓里的Si寂被急促的门铃声打破，顾以衡去开门，接着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同事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避开我的目光，只对顾以衡低声报告着什麽。我听不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但「医院」和「必要程序」这几个词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最终，我还是被带走了，不是回到那个充满创伤的病房，而是一间全新的、洁白的单人病房。

隔天，顾以衡带来了早餐，他沉默地将粥搅凉，一匙一匙地喂给我。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随即眉头紧锁，脸sE变得十分难看。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答案很快就会自己浮现。他放下碗，犹豫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

「消防队和法医处理完现场了。陈宇和吕晴的遗T找到了。」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但握着汤匙的手却微微泛白。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那句我既想知道又怕知道的後续。他深x1一口气，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後还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残酷的描述。

「他们被发现时……是抱在一起的。陈宇的头，还埋在吕晴的双腿之间。消防员说，那种姿势……很难分开。」

顾以衡的话语像最後一根稻草，压垮了病房里本就脆弱的平静。我转过头，看见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许承墨。他一直沉默地听着，当听到那句描述时，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Y影，没有说一句话，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紧抿的嘴唇线条僵y，彷佛在竭力抑制着情绪的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