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长椅是木制的，在冬夜里冰凉刺骨，但坐了一会儿後，T温渐渐让接的地方和起来。

陈默转看她：「你呢？」

「为什麽？」

「怎麽没去营火那边？」她问。

「我想考设计科。」雨晴说，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平面设计，或是cHa画。喜把脑里的画面变成别人也能看见的东西。」

「在校庆准备时，你画糖葫芦招牌的草图，还有布置照片墙的时候。」他继续说，声音在寒冷中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人很专注，像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了。那时候我觉得……很适合你。」

「好。」雨晴轻声说。

「很适合你。」她真诚地说。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挑选过。不是华丽的赞，只是平实的观察，但正因如此，听起来更加真实，更加有重量。

雨晴愣住了。

问题脱而後，雨晴自己都有些惊讶。她很少问这麽私人的问题，但此刻，在这片星空下，在这个远离日常的营区里，一切好像都可以自然地说来。

「陈默。」她忽然开，「你以後……想读什麽科系？」

沉默降临，但并不尴尬。他们一起仰看着星空。山区的星空和城市里完全不同——不是零星几颗，而是整片天幕洒满了钻石，银河像一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某些特别亮的星星甚至能看淡淡的颜sE。

「嗯。」陈默应，「b上次在营区看到的还清楚。」

「你画画时神很亮。」陈默忽然说。

「太吵。」陈默简单回答，然後补充，「你呢？」

声音很平静，但雨晴听了一确信。

「想走走，透透气。」

「喜动手东西。」陈默说，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想法变成实际能运转的东西，很有成就。」

雨晴想起他修椅时熟练的动作，书签时专注的神情，还有在校庆摊位锯木、钉钉的模样。确实，他整个人都在那样的时刻发光——不是b喻，是真的，睛会亮起来，背会得更直，连那总是皱着的眉都会舒展开。

雨晴转看他。帽檐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疤痕在Y影中几乎看不见。呼x1的白雾从他边飘，缓缓上升，消失在夜空中。

陈默沉默了片刻。正当雨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开了：「机械工程。」

「你常参加这训练营？」

「国中当过风纪，来过一次。」陈默说，「那时候的星空也这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