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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扫过那两片唇,像是被灼伤般迅速移开,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却努力挤出一丝安抚的语调:
“厕所,哥哥去厕所,马上…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撞开了卫生间的门,反手“砰”地一声关上,甚至来不及锁门,就双腿发软地扑倒在了冰冷的瓷砖地上。
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他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凸起。
除了酸涩的胆汁,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那不是生理上的不适,是心理上极度的自我厌恶和恐惧引发的生理痉挛。
汗水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和因干呕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混在一起。
他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致命的触感,以及陆予惊惶的呼喊。
他做了什么?他对他视若生命、一手带大的弟弟,做了什么?
背叛感、罪恶感、恐惧感……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而他,已经迈出了那罪恶的一步。
陆取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周末也总是借口有工作或应酬,实际上大多奔波在同事、朋友介绍的相亲路上。
他像是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试图用物理距离和新的社交关系,来强行切断那根已经扭曲,让他恐惧的情感纽带。
他刻意减少与陆予的接触,甚至避免目光长久的交汇,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夜晚浴室里的悸动和那个轻若鸿毛却重如枷锁的吻,从未发生过。
这个周末下午,他正与一位由同事介绍的女士在街角的咖啡店见面。
对方知性优雅,谈吐得体,是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
陆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绅士风度,言辞礼貌,笑容标准,内心却是一片麻木的疲惫,像是在扮演一个名叫“正常哥哥陆取”的角色。
就在他端起咖啡杯,准备回应对方关于未来规划的问题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整个人瞬间僵住。
街对面,他看见了陆予。
不再是家里那个穿着他旧衬衫、会哭着找恐龙玩偶的少年,而是穿着清爽的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容阳光的男孩。
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但他们两个,前一秒,竟然并肩走进了一家招牌暧昧的情趣用品店。
陆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大口早已微凉的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试图浇灭心头骤然窜起的无名火。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陆予已经高中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对性产生好奇,结伴去探索这些……是正常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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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对话,但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集中。
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死死锁在对面的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