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哥哥……」云熙放下勺，有些担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是不是不开心？是因为云熙昨晚吵到你了吗？」离净一怔，看着前这双写满关切的睛。

「好，来了。」离净收回目光，了握着她的手，大步跟了上去。

「真的吗？」一听到「庙会」和「糖人」，云熙的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莫名的愁绪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要去要去！我要吃糖人！还要看杂耍！」她兴奋地掀开被下床，像只快乐的小云雀。

「净哥哥……」云熙看着他，神清澈而懵懂，没有恐惧，也没有那历经沧桑的复杂，「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噩梦了？好痛，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嗯，你是噩梦了。」离净走到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凉，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梦都是假的。忘了就好。」

「没有。」离净x1一气，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将底的落寞行压下，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吻：「哥哥只是在想，今天天气这麽好，一直闷在屋里太可惜了。」他抬手轻轻刮了刮云熙的鼻尖，溺地说：「听说镇上的市集今日有庙会，还有你最Ai吃的桂糕和糖人。要不要去逛逛？」

「醒了？」一温如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离净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灵米粥走了来。他今日换了一月白sE的长衫，神sE平静，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柔笑意，彷佛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封印从未发生过。但他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与试探。

前路漫漫，哪怕只有他在演这场独角戏，他也甘之如饴。

云熙乖乖地喝下粥，却锐地捕捉到了离净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虽然他在笑，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底，像是一层易碎的薄冰，覆盖在不见底的悲伤之上。

离净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随即不动声sE地松开。她忘了。真的忘了。那个会喊他「净儿」、会哭着说「对不起」的，再次沉睡了。那一瞬间，离净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挖空了一块，大的失落如cHa0般涌来，却又夹杂着一丝劫後余生的庆幸。

「净哥哥，快！前面好像很闹！」

「慢，先把鞋穿好。」离净无奈地笑着，蹲下，亲手为她穿上绣鞋。看着她恢复了往日无忧无虑的模样，离净心中的那份酸楚，终於化作了一抹苦涩却释然的笑意。这样就好。只要你能这样笑着，我就算一辈的骗，又有何妨？

哪怕失去了记忆，她依然会本能地在意他的情绪。

片刻後，两人走竹屋。yAn光正好，微风不燥。离净牵着云熙的手，走在下山的小径上。云熙在他边蹦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而他始终侧听着，目光温柔而专注。只是偶尔，当云熙看向别时，他会抬起，望向那遥远的天际，中一的、无法言说的孤寂。那是独自背负着两个人的记忆，在这红尘中前行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