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发。同样的观察，同样的调整。

内圈。很接近圆心。

第二发到第七发。六中一偏。中圈四发。

鸣人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学写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是用力写下去的。

她走回队伍。

今天是好的。昨晚没有梦。她的手很稳。

C场西边的草地上，井野正在跟一个nV生复述佐助刚才投掷时的手势——「你看到了吗，那个手腕的角度，简直——」她的手在空中b划，带着一监赏家的认真。

鸣人没有离开训练场。

澪把壶放回书包里，没有再看。

澪靠在训练场旁边的木栅栏上，打开了壶。是凉的。她喝了一，盖上盖，然後看见了一个让她稍微意外的画面。

他停下来，了一下额上的汗。然後走到靶前面，一一地把手里剑来。

测验结束後的休息时间，大分人散开了。

＊＊＊

佐助的声音像一篇已经写完的文章。句号，句号，句号。

手里剑的时候，他的表情又变了。不是笑，不是严肃。是一很专注的、几乎可以说是珍重的表情——好像他不是在手里剑，而是在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继续。

鸣人又投了一发。中了。靶上的手里剑已经密密麻麻的了。

她看鸣人的方式和看靶的方式完全不同。看靶的时候她是张的、收缩的。看鸣人的时候她是松开的——不是放松，而是某更柔的东西。像是一扇门开了一条，但开门的人不知自己开了。

第九发。她的睛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东西——靶的木纹走向。从右上到左下。这意味着手里剑如果从正面扎，木纹会在刃两侧形成不均匀的阻力，导致微偏。如果把手角度调整两度——

她调了。

第一发。偏了。第二发。偏了。第三发。中了。他了一下，好像在跟自己确认什麽。第四发。又偏了。他皱了一下眉，把肩膀转了一个角度。第五发。中了。

一阵风过训练场。秋天的风里带着落叶和远什麽东西燃烧的气味——大概是村边缘的农田在焚烧秸秆。烟的气味很淡，混在泥土和草的气息里，像一句被压低了的叹息。

不。有一个人在看。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他回到了投掷线。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手里剑——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别人留下没来得及收的——把它们全抱在怀里，走回投掷线。

没有人在看他。休息时间的C场上到都是人，但没有人在看漩涡鸣人一个人站在投掷线後面反复练习。

完之後他把手里剑抱回来，重新站到投掷线後面。

鸣人的手里剑打中靶的声音不规则地从训练场传过来。有时密，有时疏。有时一连几发，有时停顿很久。那个声音的节奏——不均匀的、带着试错痕迹的——和佐助测验时那机械般JiNg准的连续击中形成了一奇怪的对照。

没有人注意到那两发和前面八发的区别在哪里。这事不会被注意到。观察木纹、判断阻力分布、即时调整角度——这些不是一个学院生「应该」会的事。但澪也没有刻意去。它只是发生了。就像她看人的时候会自动注意到步幅、手势、视线方向一样——那不是技能，是她的睛和大脑之间的某天然连线。

圆心。

那连线的来源，她不想去追溯。

一夜经历了特别剧烈的Si亡——b如带有大量痛觉残留的那——她的手指在第二天早上会有一段微弱的、不协调的迟滞，像是T还没有完全从不属於自己的官记忆里脱离。

休息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鸣人投了大概四十多发。澪没有JiNg确

鹿照例躺在草地上看云。丁次坐在他旁边拆零包装。这两个人的搭看起来像是一幅很旧的、不需要任何说明文字的画。

手里剑没木桩，只末端的金属环。

澪的视线往左移了一。走廊的後面。田的侧脸，半张被挡住，来的那半张带着一非常安静的、不打算被发现的注视。

「谢谢老师。」

「不错。」伊鲁卡在名册上记了什麽，语气带着一温和的惊讶，「最後两发步很大。」

然後开始练。

第八发她稍微加了一力。内圈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