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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书店後院很安静。只有风chui过铁pi屋ding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巷子里机车引擎低吼。
老唐把後门推开,示意予安跟进去。
後院不大,一块水泥地,角落堆着几箱没卖chu去的旧书,墙边长了些野草,还有两张塑胶椅,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旧铁菸灰缸,里面已经sai满菸di。
「坐。」老唐指指其中一张椅子,自己坐了另一张,点起一gen菸。
予安坐下。yAn光从屋檐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有点刺yan。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
「今天……有什麽作业?」他问,声音小得像在问自己。
老唐吐chu一口烟,看着烟在空中散开。
「今天没有作业。」他说,「今天只有一件事:发作的时候,不准躲。」
予安抬tou。「……什麽意思?」
「意思是,如果它现在来,你就让它来。」老唐说得平淡,「不要跑进厕所,不要躲回房间,不要用手压x口,不要试着shen呼x1把它压下去。就坐在这里,让它发完。」
予安的hou咙一jin。「可是……会很难看。我会chuan得很丑,会抖,会……」
「我知dao。」老唐打断他,「我看过更丑的。包括我自己。」
他把菸an熄,然後从口袋里拿chu一个旧的录音笔,an下开关,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的,不是录你,是录我。万一我哪天不在,你可以an播放,听听我以前怎麽发作的。声音b你还像鬼叫。」
予安看着那个录音笔,忽然觉得x口开始闷。那zhong熟悉的、像有人慢慢把空气cH0U走的gan觉,又回来了。
他本能地想站起来,想说「我先去厕所」,但老唐摇tou。
「别动。就在这里。」
予安的手抓jin椅子扶手。呼x1开始变短,变急。心tiao像鼓一样,一下一下砸在肋骨上。
「来了……」他小声说,声音已经发抖。
老唐没有看他,只是又点了一gen菸,慢慢cH0U。
予安的视野开始变窄。边缘发黑,像有人拿墨水在yan镜上涂。x口那只灰鸽忽然chu现,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蹲在他大tui上,用红yan睛盯着他。
牠张开喙,没有声音,但予安听见:
「又来了啊。笨dan。」
这次不是凶,是疲惫。像在说:我们又要一起熬了。
予安的呼x1变成「咻——咻——咻——」,很短,很尖,像x1guanx1到最後一点水。全shen开始发冷,手脚冰凉,然後又突然发热。汗从额tou冒chu来,一滴一滴掉在K子上。
他想说「救我」,但嘴ba张不开。hou咙像被卡住,只剩气音。
老唐还是没动。只是坐在那里,cH0U菸,看着院子里的一株野草被风chui弯。
一分钟。两分钟。
予安忽然往前弯腰,把tou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後脑,像要把自己压成一团。他发chu很低的、像呜咽的声音,不是哭,是shenT在chuan。
老唐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没关系。继续chuan。」
予安听见这句话,像有人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