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站最近生意不太好……”郑毅叹了气，坐在椅上着肩膀，“老板说，下个月可能要裁员。”

“书上看的。”江念眨眨，“郑毅哥，试试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把钱赔光。但如果不试，站倒闭了，你还是要找工作。为什么不自己的老板呢？”

这句话打动了郑毅。

节过后，江念发现了郑毅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好！”郑毅一咬牙，“明天我去找老板谈！”

最后，负责人不仅快支付了2000元，还追加了500元奖金，并邀请江念长期合作：“以后有活我第一个找你！你这平，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这两年我帮人写程序赚的。”江念说，“一共两万八。郑毅哥，如果加上你的积蓄，够不够付首付？剩下的可以分期付给老板。”

“郑毅哥，怎么这么晚？”江念问，帮他接过外。

那天晚上，郑毅回家特别晚，已经快十了。他满脸疲惫，衣服上还有泥。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又接了几个小项目：一个计算件，一个简单的财务理工，一个英语背单词程序。每个项目他都完成得很，报酬从一千到五千不等。

郑毅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这孩，从哪儿学的这些词？”

“连老板在内六个人。两个坐办公室接电话的，四个送的。我是送的里面工龄最长的，老板说如果要留，会优先留我……”郑毅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其他人怎么办？老张家里有痪的老娘，小王刚结婚，老婆怀了……”

“APP？”郑毅完全听不懂。

“郑毅哥！”江念打断他，“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工作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他顿了顿，“我钱，算是投资。你经营，算是技术。以后赚了钱，我们分红。这很公平。”

1997年4月，力站正式更名为“毅念站”。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

江念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拿一个铁盒——和七岁时装零钱的那个很像，但更大一些。他打开盒，里面是一叠叠整齐的钞票，还有几张存折。

江念沉默了。他记得上辈，郑毅确实换过几次工作，站倒闭后去过工地，送过快递，最后在一家工厂当搬运工。那些工作一个比一个辛苦，郑毅的就是在那些年累垮的。

“我有钱。”江念平静地说。

“初一就开始了。”江念把盒推到郑毅面前，“郑毅哥，我研究过站的经营模式。现在的问题是理落后，客服务不好，送效率低。如果买下来，我可以写个理系统，优化送路线，还可以开发客APP……”

“郑毅哥，如果把站买下来，自己经营，你觉得怎么样？”

江念没有拒绝。他知，这是积累资本的好机会。

是啊，给别人打工，永远是看人脸。如果有机会自己老板……

但他没有告诉郑毅。他知郑毅的格，如果知一个十三岁的孩“不务正业”去赚钱，肯定会担心。

“郑毅哥，你们站一共几个员工？”江念问。

“就是手机上的应用……算了，这个以后再说。”江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1997年连功能机都还没普及，“总之，我有办法让站起死回生。郑毅哥，你相信我。”

郑毅看着江念认真的神，又看了看盒里的钱，内心激烈挣扎。最后，他叹了气：“念念，这是你辛苦赚的钱，应该留着上学用……”

郑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站老板老陈早就想转行了，正愁没人接手。郑毅是老员工，熟悉业务，人又实在，是最合适的接手人选。双方谈了两天，最终以八万的价格成。郑毅三万积蓄，江念两万八，剩下的两万二千元分期三年付清，年息5%。

郑毅愣住了：“买下来？念念，你知一个站要多少钱吗？至少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更名后的第一件事，江念就开始了

江念心里一：“裁员？”

到1997年节时，江念已经攒下了两万多元——在1997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江念看着郑毅愁苦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十三岁。”江念平静地说。

郑毅的睛睁大了：“这、这是……”

“嗯，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新开了好几家站，价格压得低。我们这老站，设备旧，成本，利越来越薄。”郑毅的声音充满忧虑，“老板说，如果下个月业绩再上不去，就要关掉两家分站。”

郑毅呆住了，看着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半天说不话。最后，他颤抖着问：“念念，你……你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