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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回兰州老家养病。炎儿很伤心你要走,但是怕你工作弄坏身子,因此不强求你留下来。」锺易脸色动摇,一双桃花眼泛出了泪。阎壑城淡然说道:「他送你的别针,是你第一天来我们家时他戴的,他想要你记得他。你养好伤就动身去其他省,别被老冯那王八找着。」
这几天,阎炎看起来有些低落,锺易以为小少爷是心情不好想寻求安慰,没想到阎炎知道他要走。阎炎给管家哥哥的贴面礼是一边五次亲吻,而且搂得很紧。除了早安和晚饭的问候,下午每一次阎炎看见锺易自大厅经过,他都要追上去;或者他和段云逛街回家,阎炎也会跑过来和锺易拥抱,兴许他明白,说不定这次拥抱就是最後的道别了。
锺易终於忍不住哭了,泪水冲刷伤口的血,秀美的脸一半白一半红。「冯家让我回报您的行踪,围城结束当夜,您走进大厅时,我借着端茶在您手臂扎了一针??」他满面难堪地说:「他们目的是趁您失去意识控制您,幸好阎煇少爷即早发现,将您搀扶上楼了。」难怪阎壑城醒来时身边的人是阎煇。
「我从未透露过三位少爷的消息,我对您和他们都很歉疚??事到如今,阎先生杀了我是应该的。我知道??阎炎小少爷,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他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姐姐被冯弗志抓了,他们要胁我配合,否则她会被折磨至死。」锺易语带哽咽:「我不想丢她一个人。」
他把锺易自地板拉起来,看他的腿还能站,让他靠着椅子。锺易垂首低语:「谢谢阎先生。」
阎壑城听到阎炎推着段云一起从游戏室出来,过几分钟便睡下了,他派维尔戈把人送出去。他们接下来不需要新管家,估计很快要变天了。
第八章斗篷
锺易刚来的第一个月处处谨慎,做事利索周到,却时常面带紧张,生怕被发现是内鬼,也怕办事不周会挨打。有天阎壑城提早回家,见到锺易坐在已经收拾整洁的长桌前,靠着桌子打瞌睡。他见是阎壑城来了,惊慌失措地鞠躬道歉:「阎先生抱歉,我下次不会了、真的不会了。」阎壑城觉得莫名其妙,「你事情办完了就去睡,这里不是军营。」他看锺易脸庞发红、没离开餐厅,突然意识过来,「你不知道有房间是给你的?」
阎炎不会清楚大人的行程,阎煇也时常不在家,维尔戈就是个隐形人,没人告诉过锺易他该睡哪。
他带锺易穿过庭院,走到另一栋楼房,第一间最大的厅室就是管家住的房间。上个管家离开後重新翻修,装潢是全新的。西式的床和被套枕头,一张红木书桌,双门衣柜和几个矮脚柜储放物品,一间独立卫浴设备。
锺易震惊地看着崭新舒适的套房,阎壑城拿出一副钥匙给他,说:「这间是你的,记得锁门,有山匪来过。」锺易双手接下这副钥匙,低头掩面,应该是哭了。
即使清晨不一定有人用餐,每日六点,锺易会备好四人份的早点,中西式各一种,放在每个人座位上。如果阎壑城在家,通常六点用膳,阎煇和他差不多时间落座,阎炎则是九点或十点吃。段云的吃饭时间,就如每个叛逆少年般捉摸不定。大多时候他在九点和炎炎一同吃饭,有时会睡到中午,早午餐一顿解决。自从开始追报纸杂志的连载,段云经常熬夜看漫画,秉持「今天看完明天还要看」的精神,通宵到四或五点,乾脆吃完早餐再睡。他到厨房时遇到钟易在忙活,管家哥哥会拿杯热牛奶给他,或配上麦片。段云第一次喝牛奶时挺羞赧,不是非得吃豆浆油条不可,但牛奶感觉像给小孩子吃的。
锺易告诉他,这是西方常见早餐,大人小孩都会吃。他也笑着说:「少爷的确是个孩子阿。」通宵达旦一整个星期於漫画杂志的段云,无法反驳,红着脸洗了杯子,还给锺易。虽然大户人家出身,段云却养成了随手收拾的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