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微微脸红，“都是我应该的。”

吃饭的时候，林溪察觉到肖域一直在悄悄打量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是否是脸上有脏东西。

林溪眶微微有些发红，“以前，医生您救过我，还鼓励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碰到肖域也在堂，肖域也是一个人，就问林溪要不要跟他一起吃饭。林溪先是愣了一下，对肖域的忽然邀约觉到诧异。肖域是神经外科的专家，科室就在瘤科旁边，两个人虽然时常在走廊上撞见，但林溪只敢冲肖域鞠躬问好，都不敢多看肖域一。

肖域笑，“你这话说的，想不注意到你都难呐，每次撞见你，你那个腰弯恨不得往下弯一百八十度。小林，大家都是同事，下次不用这么毕恭毕敬的。”肖域虽然社会地位非同一般，但是为人世却格外随和。

林溪浑一震，但是不知还有这样的渊源，心里一时间不知是悲是喜，悲的是肖域竟然遇到这不幸，喜的是他并没有无缘无故忘记自己。

林溪一，整个人倒在了旁边的椅上。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糕，他知，这个糕永远也送不去了。

林溪连忙摇，“是没想到老师您会注意到我。”

林溪觉得有些奇怪。

肖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小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实不相瞒，我之前过一场车祸，虽然不影响日常工作和生活，但是有些事情忘记了。”

“怎么，不愿意吗？”

“小林你现在就在帮助别人啊。如果你是想当医生的话，可以考医师执业资格，将来也可以转岗的。”

他小心翼翼端着盘坐过去，问，“老师怎么想着跟我一起吃？”

第二天林溪到医院上班，还带了一只可的狐狸玩偶和一个大糕。那是他前一天趁着中午午休，去附近一个商场订好的。他答应了要送笑笑礼，鼓励世界上最勇敢的小朋友。

林溪在医院实习了将近一个月，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证鲜活生命的逝去，但却是最年幼最可怜的一条生命。他低着捂住自己面颊，无声地哭泣起来。

临床是个老大爷，只摇了摇叹息了一声，说，徐笑人是昨晚没的，手术中大血，人没能救回来，现在已经拉去殡仪馆火化了。

林溪僵在那里，微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来。

林溪睛里全是羡慕和渴望，“要是我也能成为老师您这样的人就好了，这样对社会有用的人，可以帮助别人的人。”

然而等他走病房，小姑娘的床位却是空无一人，林溪浑一震，手里的糕差就拿不稳。

“听说你们科室有个新来的小护士，不小心发错了药，险些把抗生素分给了对抗生素过的人，幸好当时你在旁边，对病人情况熟悉，才没有酿成大祸。”

肖域替林溪倒了杯，说，“小林你很不错啊，虽然你来的时间不久，但是大家都在夸你，说没遇到过你这么勤奋细心的实习生。”

肖域惊讶，“还有这样的渊源。”

其实对林溪来说，在这里工作并不算很累，反而第一次觉到了生而为人的价值。

将近中午的时候，科室医生让他整理一下徐笑的病历用于封存。林溪仍在伤神，痴痴地翻了几页徐笑的病历，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里面竟然只有ct的记录，却没有活检记录，他在瘤科待这么久了，也看了很多病人的病历，知除了那上了年纪基础实在太差的病人，手术前都会先穿刺。

林溪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很敬佩老师您，不知怎么表达，只能鞠躬了。”

他问临床的人，“笑笑呢？上，上厕所去了吗？”自欺欺人似的，仪都停了，床铺收拾整齐，空的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似的。

林溪睛亮了一下，这也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每次和肖域聊天，他都能觉到希望、力量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