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装的。”周虔噗嗤一声，笑得有沉，蹲下去玩铃铛的尾尖。那尾从狠狠甩了两下，看起来很不耐烦，下一秒又竖直了，“在这撒。”

吃完一雪糕，意犹未尽，但他现在也不适合多吃冷的，这一已经是他给自己的放纵机会。

周虔没上接话，片刻后问：“它也是白手吗。”他靠近了些，膝盖朝向他，让方淮想起中学时期蹲在场上和同学说闲话，“你一直在看铃铛的爪。”

，了几下，猫粮快速地涌碗里，“一次喂几天。”

周虔吃得比他快一些，他吃到大半的时候，周虔已经吃完去洗了个手。等他把木扔垃圾桶，又递给他一张纸巾，说自己要回书房理事，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谁都没有说话，但方淮也不觉得尴尬。周虔和他分享了自家冰箱里的雪糕，两个人现在嘴里的味是一样的，这分享让他觉得自在，也不应该再开说些什么。

“还一次喂几天。”方淮凑过来瞥周虔一，“给我们铃铛饿坏了。”

铃铛看也没看他们一，圆的脸碗里一顿狂吃，发咪咪呜呜的声音。

“我很专一的，冰箱里只有一。”周虔走向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蓝包装的袋，把其中一个递给他，“吃吗？”

他说着，笑的弧度浅了些，垂下视线，“那时候也不知猫要吃什么，不过就算知，也只能给它这些了。”

虽然秦不会陪他一起吃。

他们聊天的期间，铃铛就当他们不存在那样，光速吃完后，慢条斯理地了爪垫，抹一把脸。方淮学着周虔，试探地了把尾，“小胖妞。”

意识断线的那一刻，他挣扎了一下——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就这么睡觉，好像不太礼貌吧？

可是太底下哪里会有新鲜事呢？他刷新了几次，到后面已经看不去了，越来越沉，手脚也好像不在了，甚至想不起自己怎么坐在沙发上的。

但这里是周虔的家。

方淮一愣，“是吗？”他想了想，摇着笑了笑，“好像真的是，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怪不得呢，这么熟悉。”

他这么想着，顺势沉梦里。

方淮——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何况他也喜周虔家，多待一会也不觉得闷。

周虔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就坐得没那么正了，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方淮接了过来，本地的一个牌，光是看着，已经泛起一味。他小时候很吃，长大之后买不到了。他有些惊喜，撕开包装，周虔把垃圾桶放了过来，将自己那一份也撕开。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就这么盘着坐在沙发上吃冰。

“是散养的。”方淮说，“半夜会上空调外机，在我窗外喵喵叫，我就把晚上藏起来的剩饭给他。”

“散养的吗。”周虔自然地接了话，“小橘不愿意被关在家吧。”

铃铛又跑走了，绕着客厅走着标准的猫步，好像在巡视顺便消。周虔率先站了起来，指了指沙发，“吃雪糕吗？”

方淮也蹲下，双手托腮，望着铃铛飞速吃完一碗猫粮，“怎么能吃这么胖。”手还捧在脸上，他侧过看着周虔，“它多少斤？”

他是真的喜铃铛，这只猫咪上有被长久着的觉，不怕生也没有攻击，浑蓬松的发和健壮的膘都在肆无忌惮地说“我有被好好养着呢”。这懒散的姿态是浪猫上没有的，它也用不着像浪猫那样为抢夺地盘而打得浑是伤。

但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周虔家。秦应该也要回来了，等他回来、等这个发期过去，他和周虔也不会再有什么集。方淮这样想着，似乎也不觉得可惜，只是觉得自己的冰箱里，好像缺了几囤着的冰。

“我小时候养过……应该能算养过一只猫。”方淮摸着铃铛，轻声说，“是只小橘。”

“吃。”方淮心里一动，和他一起走到沙发边上，窝沙发里，长长地舒一气，问，“什么味。”

“十三斤呢。”周虔又薅了把尾，“小胖妞。”他望着铃铛，一双长眉松弛下来，有几分溺。

方淮也跟着笑起来，将猫粮袋翻过一面，“吃的什么猫粮啊。”

“可挑了。”周虔闷闷地笑，“太大颗不吃，太油腻不吃，不新鲜不吃。至今也不知它怎么长到十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