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吸管突然凑到冯玄唇边：“尝尝，甜得要命。”

冯玄知道躲不过，抿了一口皱眉：“太甜了…不喜欢。”

“没品。”梁青阳就着那根吸管喝了一大口，突然整张脸皱起来靠在冯玄肩上，“靠！酸死我了——”

杜知远在右侧瞥来一眼，梁青阳立刻从冯玄肩头抬起脸，隔着发丝对杜知远挑眉。

冯玄不信邪地吸了口柠檬茶，果然被酸得睫毛直颤，先前奶茶的甜腻还在舌根残留，此刻酸涩便加倍汹涌地漫上来。

梁青阳几乎把全身重量压过来，冯玄踉跄半步：“青阳学长，你好重…”

“哎呀——”那双环在颈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今天光在杜知远旁边当背景板，累死我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奶茶的甜腻。

冯玄这才想起，当时自己确实只盯着杜知远记录数据的侧脸。

前方脚步声突然停住，杜知远站在五米外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锋利：“你们俩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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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冯玄小声推搡肩上的脑袋，“杜学长要生气了。”

梁青阳突然直起身，珍珠在空杯里哗啦作响：“生气就生气呗。”

却还是松开手，把空奶茶杯捏得噼啪响。

梁青阳转身扔垃圾的瞬间，冯玄已经小跑着追上前方那道身影。

香樟树影在杜知远肩头流动，他忽然停步转身：

“你喜欢我？”

冯玄差点撞上他胸口，慌忙后退摆手：“不是的！当时我以为你是女孩来着…”

杜知远的声音沉在夜色里，像墨块研磨宣纸：“那现在知道不是，就不喜欢了？”

“学长，我喜欢女孩的，”冯玄急得耳根发红，“但、但我真的不歧视你…”

路灯突然噼啪闪了一下，杜知远的下颌线在明灭的光线里绷紧，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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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路灯将三道人影拉得细长。

梁青阳从后面追上来，手臂自然环住冯玄肩膀：“在等我？怎么都不说话——”

“他是直的。”杜知远的声音突然切开夜色。

梁青阳的手臂顿在原地，指节却仍勾着冯玄的衣领。

他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冯玄发梢，气息带着奶茶的甜腻：“是吗？”

更轻的气音钻进耳膜，“巧了，我是弯的。”

冯玄脊椎窜过细微的战栗。

他不动声色地掰开肩头的手指，声音努力维持平稳：“我不歧视这个…先回去吧。”

指节最后在他肩胛骨上停留片刻，梁青阳突然笑出声：“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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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杜知远的方向扬起眉毛。

浴室门推开时涌出氤氲水汽。

梁青阳擦着滴水的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腹肌沟壑滑进松垮围着的浴巾边缘。

那截白色棉布险险卡在胯骨，随着步伐晃出惊心动魄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