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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猛那杆浑铁点钢枪走的是刚猛路数,枪法乃世间罕有;杨衮的金攥火尖枪则是灵动中蕴含千钧之力,枪艺更是盖世无双。两人斗了二十余合,竟是棋逢对手,难分轩轾。杨衮一边接招,一边暗暗点头,心道这「赛霸王」之名果非浪得虚传;杜猛更是打心底里敬佩对方是个铁骨铮铮的真英雄。常言道「好汉惜好汉」,两人斗到酣处,虽都存了争胜之心,却又都不忍下那必杀的Si手。
正当两人打得胶着,陷入骑虎难下之境时,忽听得斜刺里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断喝:「呔!看热闹的快些闪开,我老人家到也!」
原本层层围观的百姓闻言,「哗」地一声分作两排。只见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圈,马上人纵声大喊:「两位快快住手,莫要误伤了自家人!」
杜猛听出此人声音,当即虚晃一枪,打马撤出圈外。杨衮亦是心存疑虑,cH0U回火尖枪勒住马头。他定睛瞧去,职见来人头戴紮巾,身披箭袖,生得面似美玉,目若流星,颏下五绺长须随风飘洒,两手端着一口金背砍山刀。瞧那风范,竟是一员久经沙场的威武大将。
那人催马来到杨衮面前,面上堆起和煦的笑意,抱拳问道:「前方这位将军,可是当年在那残唐乱世,曾箭S朱温的杨衮杨将军?」
杨衮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马上。他搜寻枯肠,竟怎麽也记不起眼前这员儒将是谁。他面露狐疑,还了一礼道:「不错,末将正是杨衮。不知尊驾是如何识得我的?」
那人听得杨衮亲口承认,神sE愈发喜悦,竟透出几分久别重逢的激动:「当年一别,今日方才重逢,杨将军神采依旧,真乃幸事!」
杨衮越听越是糊涂,心想:当年一别?难道我曾与他有过交往?可为何脑海中全无此人印象?他再次拱手问询:「将军见谅,末将生X健忘。敢问将军尊姓大名,你我曾在何处相识?末将实是不敢贸然攀附。」
「哈哈哈哈!」那人仰天大笑,抚须言道,「这倒不怪杨将军。你我当年虽说曾在同一处分道扬镳,可实际上,你我连面都未曾见过一面啊!」
杨衮听到此处,直觉如坠五里云雾,心中暗骂道:这叫什麽混帐逻辑?既说是分过手,又说没见过面,莫非是在这儿消遣我不成?他端坐马上,盯着那持刀的将军,一时间竟是瞠目结舌,发愣起来。
那端坐马上的大将见杨衮满面狐疑,长笑一声,朗声道:「杨将军,我一席话剖白,你便全然明了了。在下杜勇,江湖朋友抬Ai,送了个快马金刀的绰号,这位铁枪赛霸王杜猛,正是我的胞弟。当年朱温篡唐,逆乱纲常,在下正是在其麾下效命的一员战将。」
杜勇说到此处,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之sE,勒马近前两步,续道:「那日朱温在校军场阅兵,他杀君篡位、霸占儿媳,种种悖l无道的丑事,满朝文武谁不心知肚明?只是众人皆慑於其y威,敢怒而不敢言。唯独你杨将军,竟敢在万军之中挺身而出,不仅将那老贼的遮羞布撕了个乾净,更是怒发一箭,险些教那昏君命丧当场!最後你单枪匹马杀透重围,扬长而去,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我等虽在朱温麾下,却也忍不住交口称赞。常言道,良禽择木而栖,我杜勇羞与禽兽为伍,当即弃官挂印,归隐原籍,与胞弟在这飞熊镇乐守桑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沈重起来:「後来石敬瑭那贼子引狼入室,将燕云十六州拱手卖与辽国。辽兵铁骑蹂躏河东,後汉刘知远又只顾偏安,百姓如丧家之犬。我兄弟二人虽不再出仕,却还有几分血X,遂招募乡勇成立联庄会,保境安民。今日我在庄上闻讯,说舍弟在佘家镇与人斗将,这才急急赶来。杨将军虽不识得我杜勇,但我杜勇当年在校场亲历将军神威,後来又听闻将军在宝J山马踏梁营、人头峪bSi王彦章,当真是如雷贯耳!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将军的名字与英姿早已刻在我心底,今日一见,岂能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