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麻烦不伤动骨，却像鞋里的沙，硌得人心烦。

书桌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还亮着，显示着易界面和财报。

简陋到近乎苦行。

三个人，把狭小的空间得满满当当。

裴知温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周锐。

“打听下他住哪儿，”周锐了决定，将打火机盖合上，发“咔”一声轻响，“买‘工’，晚上去。”

打工成了习惯，一消耗过于旺盛力的必要渠。

宿舍？不可能的。

赵轩走过来，一把抓住裴知温的衬衫前襟，把他拽到屋中央。陈浩也围了上来，像一堵人墙。烟味、汗味、还有某雄荷尔蒙过剩的侵略气息，压得裴知温呼困难。

集生活意味着暴的风险，意味着他必须在公共浴室、在半夜、在任何可能被窥见的时刻，都死死压抑住那不受控制的、羞耻的反应。

球杆击打母球的声音清脆。赵轩了巧粉，没说话，但神动了动。

比如他刚嘲笑完裴知温的旧书包，第二天自己新买的限量版球鞋就莫名其妙被人洒了饮料；比如他故意在小组作业分工时把最难的推给裴知温，裴知温一声不吭接下，最后却以近乎完的完成度反衬周锐那分的平庸仓促。

但周锐偶尔会觉得不对劲。

几个月前，他用打工攒下和投资获得的第一笔小钱，小心翼翼地投了市。

“你不好奇？”周锐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上次在KTV的时候，睛可没移开过。”

搬来，是他用“需要安静环境学习打工”这无可指摘的理由，为自己争取到的息之地。

周锐靠在台球桌边，把玩着打火机。

钱不再是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至少，目前的医药费，靠着“蓝夜”那晚的额提成和他自己的投资回报，已经能覆盖大半。

陈浩笑声：“上次酒吧没玩够，学霸那宝贝太让人惦记了。”

裴知温往后退，背抵上门板。

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寂静，而是三几乎黑暗的呼声。

“要不……”陈浩压低声音，挤眉，“去试试？这次准备充分。”

这天下午，周锐、陈浩、赵轩三人在校外台球厅消磨时间。不知怎的，话题又绕到了裴知温上。

“不打招呼？”周锐坐在他唯一的椅上，翘着，指尖夹着烟，“我们可是专程来找你‘复习功课’的。”

起东西，低声说句“抱歉，让一下”，然后侧离开。像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请假。”周锐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他得发亮的地板上，“就说……不舒服。”

“我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值班。”他试图让声音平稳。

天赋、冷静，加上对风险近乎本能的嗅觉，让他的账余额以一稳定的速度增长。

裴知温推开租屋门时，指尖还有地铁扶手残留的金属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打印店油墨气息——他刚从图书馆回来。

这间位于大学城最边缘、藏在一片自建房中的层小屋，月租五百，十平米。

周锐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接着灯亮了。陈浩的开关，赵轩堵在门，反手锁上了门。

“自己脱，”周锐说，“还是我们帮你？”

————

周锐不确定是不是裴知温的，那家伙看起来那么顺从，可那双过于平静的睛底下，好像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赵轩抿了抿，没否认。他记得那个，记得那惊人的度、脉动和尺寸，记得自己心底掠过的、一丝不该有的……惊叹。他把那丝异样归结为对“异常”的震惊，迅速压回心底最。

一张行军床，一张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掉漆书桌，一个简易布衣柜，墙上除了几份用图钉固定的金数据走势图，空空如也。

“谁知。”他语气随意，心里那晦暗的好奇却被勾了起来。裴知温这个怪，有着非人的量。每一次都带着一摧毁理智的暴力。想知极限在哪，想看看那清冷下，到底能崩坏到什么程度。

陈浩了啤酒，忽然冒一句：“哎，你们说……裴知温连多少次是他的极限？”

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和大脑空闲，那些被压抑的、源自异常的躁动和渴望，就可能像挣脱囚笼的野兽，让他陷更不堪的境地。他必须让自己累到倒就睡。

“等你很久了。”

但对裴知温而言，这足够了。他不需要舒适，只需要一个绝对私密、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和绷的空间。

赵轩终于开，声音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