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弘勇站在门口，仰头看着楼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面试很顺利。人事主管看他退伍军人的身份，又听他说话老实本分，当场就定了下来。下周一入职，工资比健身房还高一些。

“你以前在云景健身房干过？”人事随口问了一句。

高弘勇心里一紧，点点头：“干过一年多。”

“怎么不干了？”

“个人原因。”

人事没再追问，把入职材料递给他。

高弘勇接过材料，心想：他不知道我是被开除的。不知道是因为许昙。

走出写字楼，高弘勇回头看了一眼。从今天起，他要在这里工作了。和许昙在同一栋楼里。

他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只知道刚才填表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入职第一天，高弘勇被安排在大堂值班。

旭日集团的保安比健身房严格得多，制服笔挺，对讲机挂在肩上，每个人看起来都训练有素。高弘勇站在大堂一侧，按照培训说的那样挺直腰板，目光平视。

八点半，员工陆续刷卡进门。

高弘勇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眼前经过，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许昙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许昙看到他会不会当场发火。

九点整，大门被推开。

高弘勇下意识看过去——是许昙。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步伐很快，神情淡漠。身后跟着两个拎电脑包的助理，一路小跑跟着他的步子。

高弘勇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到头顶。

他想躲，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许昙越走越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许昙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刷卡，进闸机，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高弘勇站在原地，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看见许昙了。许昙也看见他了。可是……没有发火，没有叫人来赶他走，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像看一个陌生人。

高弘勇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他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几天，高弘勇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保安。

他按时上下班，认真做好每一件事，不和同事多说话，也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每次许昙从大堂经过，他都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盯着大门或者地板，假装在认真执勤。

可许昙每次都会看他一眼。

只是一眼。很快，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高弘勇知道他在看自己。

这让他心里又慌又痒。

第二周的某天下午，高弘勇正在大堂站着，对讲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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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保安，请到28层总裁办协助搬东西。”

高弘勇愣了一秒，按下对讲机：“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