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纪雄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疯了？你当众杀人，这是死罪！”

她扑上去要抓纪员外的脸，被旁边的人拉开了。

“知你还杀？”韩沁急了，“你可以把她送官！那些罪证，够她死八回了！”

纪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

剑光一闪，院里响起一片惊呼。

徐氏嚎得更凶了，一边嚎一边往人群里看，想找个人帮她说话。可那些亲戚邻居们看着她，神里全是嫌恶和鄙夷。

徐氏又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是你儿的娘！他今天这么对我，就是不把你放在里！你不？”

纪员外的脸变了几变，忽然抬手，狠狠了她一个大嘴。

他走上前，站在徐氏面前，低看着她。

徐氏捂着脸，愣了一会儿，忽然又嚎起来：“你打我？你打我？我给你生儿育女，我给你持家务，你打我？”

远传来嘈杂的人声，是官府的人来了。

“送官？”纪雄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送官，她得审，得判，得等。等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她银就来了。况且以告母，我也要获罪。”

徐氏站在门，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忽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嚎起来：“冤枉啊！冤枉啊！这都是陷害！这个纪雄不是我亲生的，从小就不服我，如今勾结外人来害我！老天爷啊，你睁睁啊！”

院里一片死寂。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有人尖叫，有人往外跑，有人吓得在地上。纪员外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尸，嘴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纪雄把胳膊从韩沁手里来，：“你快走。”

纪雄收起剑，环顾四周，：“人是我杀的。你们去报官吧，我不会跑。”

纪员外着气，指着她：“你……你这个毒妇！我……我……”

纪员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

韩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攥着纪雄的胳膊，指节发白。

“我妹妹死了。”纪雄说，“她害死的。我等不了。”

她忽然爬起来，扑向纪员外，抓住他的胳膊：“老爷！老爷你可得给我主啊！我伺候你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让他们这么害我！”

有人小声说：“对，纪家那丫就瘦瘦小小的，穿青布衣裳。”

韩沁从人群里走来，站到纪雄边。他那张好看的脸让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纪雄看着她，一动不动。

纪雄看着他，目光平静。

然后他转，纵一跃，上了房。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里。

她嚎得声嘶力竭，泪鼻涕糊了一脸，可那嚎里一真伤心都没有，全是装的。

“我知。”

没有快意，没有解气，什么都没有。

徐氏抬起，对上他那双睛，忽然打了个寒噤。那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冷，冷得像腊月的冰。

“我作证。”韩沁说，“那天夜里我在黑风寨偷东西，撞见那两个喽啰正要对那姑娘下手。我把他们打了，把那姑娘放了，送到山下。那姑娘——瘦瘦小小的，脸上有伤，穿着一青布衣裳。”

韩沁不动。

韩沁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忽然伸手，狠狠把纪雄拽怀里，抱了一下。

他说不下去，一甩袖，扭过去。

“纪雄，”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徐氏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愣住了。

韩沁站在纪雄旁边，脸也变了。

纪雄没说话，只是从腰间七星宝剑。

徐氏瞪大了睛，低看着冒来的血，张了张嘴，没发声音。她地倒下去，倒在纪雄脚边，搐了两下，不动了。

韩沁在旁边冷笑一声：“装的倒像。”

“走啊。”纪雄推了他一把，“你留在这儿什么？陪着我死？”

那抱很短，短得纪雄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松开了。

纪雄看着这一幕，心里什么都没有。

韩沁愣住了。

“我走了。”韩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