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半，佩dai在脚腕上的终端启动闹钟程序，发chu生wu电。

密密麻麻的刺激之下，殷城立刻醒来。

他从窄小的床铺上翻shen坐起。先查看了一会儿新闻速报，才光着脚去洗漱。

这是一间不足三十平的房子，却包han卧室、卫生间与一个隔离室，没有窗hu自然也没有采光。好在层高不错，所以不显得bi1仄。

殷城解决完生理需求，an下排气键。他脱下衣wu，走进一个直立着的玻璃舱内。几秒后，清洁程序启动，带走shen上所有pi屑、灰尘和其他污浊wu。殷城张着嘴，等待清理完毕，脑内不住地回忆起水浴的惬意和温暖。

新鲜空气、水和yang光，一株植wu生存所需的基础元素。

都是收费的。

殷城搬进来第一天就意识到：他无法承担哪怕一缕yang光的价格。

他所租住的公寓，位于第九区的棚hu区。星际时代的棚hu区建立在机械浮空岛上。无数颗小格子搭成螺旋状的尖塔，无数尖塔互相缠绕，构成这片令人不齿的贫民窟。殷城便住在其中一颗尖塔的里层格子间。外层的格子间能接chu2到yang光和空气，要价不菲，还需要排队等空房。殷城上个月试着jiao过申请，很快就自己撤销了。

收拾齐全后，殷城chu门上班。

能提供工作岗位的地方都在陆地上，也就是第一区到第六区的范围。

为了省钱，殷城只搭乘公共免费航班。第九区与上六区往返的航班一天只有三班，分别是早六午十二晚九。殷城的打工时间是早八到晚七，只能乘坐早六的航班。

踏chu房门前，他从隐藏储wu柜里掏chu信息素pen雾，pen遍全shen。旧款升价，殷城便购置了当前一款新pen雾。经济实惠，广受好评。

轻嗅几下，确认万无一失，殷城才安心chu门。

——雌虫信息素pen雾，也被称为xing别香水。

初始用途是掩盖bu分雌虫们天生的信息素气味，比如香菜螺蛳粉味，或者pidan烤榴莲味。后来也被用来掩盖信息素带来的等级差异。

至于殷城，他用来隐瞒shen份秘密。

他是个地球人。男xing，二十岁。既没有信息素，也没有雌虫受yun或雄虫播zhong的能力。

半年前，他意外穿越到星际时代，在边境被清扫战场的军雌们发现。他们以为他是未成年雄虫，因为发育期而chu现信息素紊luan症，将他捡回帝国，sai进收容所里。殷城在收容所里着实度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大家都捧着他，心疼他，把他当zuo帝国遗落在外的珍宝雄虫。他在收容所里学会语言和基本的社会常识，逐渐接受现实。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作为雄虫度过无忧无虑的后半生时，转折chu现了。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yang光不错，空气中泛着hua香，hua园里的园艺机qi人泼洒着晶莹水珠。

同在收容所的雄虫朋友偷偷摸摸找到殷城。他买了微型检测仪qi，不仅能查chu信息素qiang度，还能判断检测者当前等级。

殷城明面上说不gan兴趣，趁对方离开，自己偷偷玩仪qi。

那便是改变他命运的转折点了。

测验结果是一片空白。

他不是信息素紊luan。也不是无法释放信息素。他gen本就没有xianti。

缓过劲来，殷城当机立断，偷了雌虫香水pen上，使计被驱逐chu收容所。公民shen份也从未成年雄虫变为成年雌虫。

他没有学历也没有过往，shenti和jing1神力都是低等的G，谋生困难。帝国福利不错，给他发放一笔慈善贷款，足够用于垫付房租和前期的生活费。殷城成功在钱hua完之前找到工作，并还上了大半债务。

早上六点四十，殷城照旧提前到达“繁星闪耀”餐馆。

打扫卫生，检查库存，查看排班表和今日预约表。zuo完一整taoliu程，终于有其他员工来上班。

高大的雌虫长tui一跨，tiao下pen气mo托。他脸上犹带着惺忪困意，懒散地打招呼：“殷城，还是你最早到啊。这个月总该给你加工资了。”是餐厅小主guan之一。

殷城温柔地笑着，给他递上早点，说：“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