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

我沉默了。

2

那个数字，够我在城里买十套房。

“陆时琛。”

“嗯？”

“你是不是疯了？”

他低头看我。

“可能吧。”

“……”

“从遇见你开始，就疯了。”

那个眼神。

我别过脸，假装看海。但嘴角，弯了一整天。

2

这晚，我们宿在一座城堡，是岛上唯一的建筑。

说是城堡，其实是某个富豪建到一半荒废的别墅，被陆时琛买下来，重新修缮过。

外墙是粗粝的石砖，爬满了藤蔓。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落地窗对着海，壁炉里火烧得正旺，地毯厚得能陷进去半个脚掌。

那天傍晚，我们在城堡里吃的晚餐。

厨师是从城里带来的，做了龙虾和牛排，配了年份很好的红酒。烛光摇曳，窗外是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整个天空烧成橙红色。

陆时琛坐在我对面，西装换成了休闲的羊绒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染成了暖色。

“在想什么？”他问。

我托着腮看他：“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少面。”

“哪面？”

“谈判桌上的那面，酒局上的那面，”我顿了顿，“还有那晚跪在我腿间的那面。”

2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个动作。很慢。很优雅。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吃饱了？”他问。

我看了看面前的盘子，还剩一半。

“还没——”

话没说完，他已经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面前。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我椅背上，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2

“我饿了。”他说。

声音很低。

“可是你还没——”

“不是那个饿。”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

那个眼神。

我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下一秒，他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

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低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

“抱紧。”

2

他抱着我穿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很大。

一张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黑色的海和漫天的星星。壁炉里的火光映在玻璃上，一跳一跳的。

他把我放在床上。

床很软，我陷进去，他覆上来。

那个吻。

和山顶上那个不一样。

山顶上是温柔，是试探。

这个吻是占有，是掠夺。

他吻得很深，舌尖撬开我的牙齿，扫过我的上颚，卷住我的舌头。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的羊绒衫。

2

他停下来，抬头看我。

“急什么？”

我瞪他。

他笑了一下，低头，开始解我的衣服。

很慢。

一颗扣子，一颗扣子。

每解开一颗，他就低头吻一下露出来的皮肤。

锁骨。胸口。小腹。

他的嘴唇很软，很热。

吻到小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2

抬头看我。

那个眼神。

“可以吗？”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