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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句。
这是不能问、不能答的句子。
他喉头滚动,像要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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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是伸手,抓住沈长谦的袖口——很用力,很用力。
像抓住最後一根绳。
却仍然不说。
沈长谦懂了。
他不用听“我Ai你”。
这个抓袖口的力道,本身就是答案。
但他也懂了另一件事:
陆怀舟会把这个答案,藏一辈子。
出城那日,天终於下雪。
不是大雪,是碎雪,像白灰撒在风里。城门外的路泥泞,马车车轮碾过,留下深深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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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谦送他到城门口,不敢太近,只站在一棵枯树下。书院的人也来送别,几位同窗说些场面话,笑闹着散去。
最後只剩他们两人。
马车旁,陆家的随从低头等候,目光不敢乱看。
陆怀舟站在车前,披着深sE斗篷,肩上落了几点雪。他的脸在雪里显得更白,像把所有热都藏在里面。
沈长谦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朋友”的距离。
他笑着说:
“先生。”
陆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长谦把一个小小的布包递过去。
“这是什麽?”陆怀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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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沈长谦笑,“你回去再看。”
陆怀舟接过,手指在布包上停了一瞬——像在记住这份触感。
雪落得更密,风也更急。
沈长谦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别回去”、想说“我们走”、想说“我不怕”。
可他知道,那些话此刻说出来,只会让陆怀舟更痛。
他只能换成最温柔、最不会害他的方式:
“路上冷,你把围巾裹好。”
陆怀舟看着他,眼底像有什麽要破。
“长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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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他名字,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沈长谦的心跳猛地乱了。
陆怀舟像终於允许自己说一点点真话,可他说出口的,却仍是那种克制到残忍的句子:
“你要……好好过。”
沈长谦笑得更灿烂,像怕自己不笑就会哭:
“我一直都很好过啊。”
可他笑着,眼眶却热。
陆怀舟的手抬起来,像要碰他,最後却停在半空——像碰一下都会出事。
他收回手,转身上车。
车帘落下的一瞬,沈长谦忽然很想追上去,把那帘子掀开,说——
你回头看我一眼。
只要一眼。
可他站在原地,脚像被雪冻住。
马车缓缓离开,轮子碾过泥雪,声音沉闷。
沈长谦盯着那条车辙,直到它消失在白雾里。
他才发现,自己掌心掐出了血痕。
痛的是手。
更痛的是——他竟然连追都不敢追。
傍晚,沈长谦回到宿舍。
陆怀舟的床铺还整齐,案上的笔洗还在,像人只是出去一趟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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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屋里空得发冷。
沈长谦坐在陆怀舟常坐的位置上,望着那盏灯,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那晚他们隔着墙说“与我”;
想起那天桂花落在肩上;
想起那个握住手腕却没放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