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要补偿秦阿姨，所以我想，您是不是也在补偿我。”

我撑着走廊扶手慢慢往那里挪。说来也奇怪，脚伤没包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生龙活虎，能上沙坑来个三级，这脚一包上纱布，痛就矫情地来了，密密麻麻地折磨着我的神经，存在超。

他把烟掐灭，半张脸隐在影里，“回去。”

我还是有，吃了几就不想吃了，我爸还没来。我想问问他车的事，我不想被这些小事烦扰。

他听到动静转过，底布着红血丝，与刚才在病房里四平八稳的模样一也不一样。

我爸不至于这无聊的事，应该是秦家人面压的新闻。不过听刚才秦娜哭得那惨劲，她多少还是受了影响的。

他沉默了片刻，下说：“那就算是补偿吧。”

不儿，他不也烟吗？嘛不让我？

他给我买了粥，帮我架好桌板就去病房外了。

让我爸听到。

他好像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但明显不打算回答我。

他质问我爸为什么不带我去参加秦娜的回门宴，如果他大方带我席，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故了，问他是不是觉得宋家养来的孩上不得台面，不上他兰家的席，还是说怕我妨碍他和秦娜生二胎，嫌我是个拖油瓶。

理由我替他想好了。多年不在边的儿争气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作为爸爸怎么说也要表达一下心意，但碍于二人之间疏远冷淡的关系，他拉不下脸告知我，所以就自己的心意买了辆车挂在我名下，好抚他未尽到父亲责任的愧疚。

他看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现在很烦躁，他上郁的烟味里夹带着风雨来的危险气息，让我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远离这个低压带。

“那辆车，为什么在我名下？”

我把电话递给我爸的时候打开了免提，继而我就见识到了我舅骂人有多刻薄，我从来没想过他的词库这么丰富，脏话居然能说的这么级。

楼梯间里的人确实是我爸。他靠在灰暗的墙面上，闭着，手里夹着支燃到一半的烟。

病房走廊没人，吊挂着个大大的静字，护士台的工作人员正埋首写东西，没人注意我。我虚踮着受伤的脚，左右看看都没见着我爸的影，不过楼梯间那里的门虚掩着，像有人的样。

我笑了下，“也是补偿吗？”

“为什么这么想？”

乎意料的是，在这情况下他居然还能不动如山，异常平静地承受完我舅的怒火，像一潭死。

我一边吃着，一边刷社平台上的，果然看到有关于他缺席秦娜回门宴的新闻，但度很低，应该是被人压了。

我舅简直是我的嘴替，这些也是我想知的。我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爸的反应，想看他波澜不惊的面是否会生裂，他狂暴伪善的面孔。

我微微睁大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这句话四两拨千斤，砸得我有手足无措。我舅愣了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说：“是我的错。”

我爸把手机还我，问饿不饿。我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一，这才觉察到胃里的空虚，确实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