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的是赵笙放不下对他的情，不相信赵笙中烈的望如此不堪一击，可如果这一次他还不为所动的话，他们应该就真的结束了。

从上次分开算起，他们已经五个月没见面了，从夏末到严冬，小半年的时间，赵笙仍然不想见他，或是，仍然害怕面对他。

“谁的电话？”应多米的神经自电话响起时就是绷着的，此时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后的椅。

“除夕夜怎么可能有推销……董煦，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是，是他的工友，迅达维修的人打过来的，说你的好对象现在烧得人事不省，连门买药的力气都没，工友问他在滦有没有亲戚，这孙报了我董家的座机号码！”

除夕当天，整个滦县都陷了庆的躁动中。

心脏没来由的疼痛，像两只手撕扯着的。

董景龙正喝到兴上，挥挥手让董煦去接。

在他话没说完时，应多米就已经睁大了睛，膛的起伏急促起来，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了董煦的手。

“董煦，”他咬了苹果，不放心地说：“其实你不用演的…这么全。”

他甚至只能庆幸，关于那个男人的事，他知的不算太晚。

吴翠在厨房忙的脚不沾地，油烟味混着炸货的香气弥漫整间屋，两个男人也没闲着，难得挽起袖坐在桌前择菜，准备年夜饭的材。

“随便看看，”应多米转过，从桌上捞了个苹果，张就要咬下去。

应多米不禁看了他一，青年脸上一片坦然，好像自从那个“挡箭牌”的谎言后，他整个人就像被注了一针心剂，开始理所应当地介他的空间，在长辈面前也毫不避讳对他的照顾。

一桌年夜饭极尽丰盛，大虾、肘、清蒸鱼，都是在村里难得见到的好菜。

董煦走到玄关接起：“喂，哪位？……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打错了？”

这时候，小辈们本应在楼下兴兴地放炮，再不济也是打开电视看正播的节目，可应多米却迟迟提不起兴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和董煦说话时却总是心不在焉，电视也只是偶尔瞥一。

他拿过那只苹果走向厨房，洗净后切了块才端来，推到应多米面前。

毕竟这是一个最正当、最不可抗的离开的理由。

董煦赶拦住他：“没洗！”

是准备留在滦过年，不回赵河。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时间是多么不可弥补的鸿沟，他缺失了应多米生命中的一段时间，从此就变成了两块永远对不齐的拼图。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青年绕着电话线的手指忽然僵住了，下意识看了应多米一。

“我不能不去，不然除了我谁还会他？”

不等应多米走过来，他便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在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董煦说：

“小米，董煦，你们俩说什么呢？过来看节目了。”董景龙在说笑间隙探看过来。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黑时，整个县城都被爆竹声震得颤动。

“跟人谈对象，最少也要到我这程度，至于他…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分手，那人只是个又穷年龄又大的杂工，也就长得还像个人样，可长相又不能当饭吃。”

董煦侧过，面肌有些不自然的绷。

董煦应了一声，低看着少年那张近乎于哀求的、委屈地着泪的小脸。

“来来来，开饭了！”董景龙红光满面地招呼着。

“没谁，推销的。”董煦转过，面如常，甚至还带了一丝安抚的笑。

“是谁？”在玄关掩映下，应多米几乎贴近了董煦的，满焦急：

应多米皱了皱鼻，好像有无数句话想要反驳，编排半天，最后只笼统地说：“你不知的，他以前对我特别、非常好。”

青年一噎，找补：“我只是怕你看到他就丢了魂，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青年还攥着听筒，的睛死死盯了他两秒，忽然爆发似得低骂一声：“！”

应多米不禁对自己刚刚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此时在赵笙面前夸大和董煦的关系，他还会在意吗？

全桌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上。

话音落下，少年似乎又陷了回忆中，周像是笼罩起一层无形的屏障。

“啧，”董煦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不悦：“往台瞅什么呢？望穿了都。”

他声音压的太低，脖上都隐隐鼓起青：“怎样？你现在是不是要去找他了？”

八整，晚的开场舞开始了，乐声非常喧闹，可就在这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滦确实没有亲人，诊所……除夕诊所也不开门。”

“我想办法送你过去。”

“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