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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
问出这句话,江尘也觉得有点儿尴尬,他在简从宁面前干出的事,五岁的孩子能不害怕吗?可支撑他问出这句话的,还不是因为他已经在孩子面前树立了一个恶人榜样,可简从宁还黏着他。
他自己都很矛盾!
简从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抱着玩偶的手收紧,小狗的毛被捏得陷进去一块,他眼眶迅速泛红,但没有哭出来,只是用力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怕……不怕爸爸……”
就多此一问……江尘叹了口气,没再追问,站起身重新牵起简从宁的手,“不玩了,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他们没有再往游乐场深处走,而是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离了老城区,车子没有开回城南别墅的方向,而是拐上了通往城西的高速公路。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简从宁没有再盯着车窗外的风景,只是低着头,反复抚摸怀里小狗玩偶的耳朵,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我安抚的意味。
江尘也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两旁种满松柏的寂静山路,路面是水泥铺的,有些窄,两旁的山坡上能看到一片片整齐排列的灰色墓碑。
陵园,不是埋葬简从宁父亲的陵园。
车子在陵园入口处的停车场停下,这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别的车辆,下午的阳光被松柏的枝叶过滤,洒在地上的光线变得斑驳而冷清。
江尘推开车门下车,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里面装着他提前让人准备好的东西,然后走到后座车门边,伸手把简从宁抱了出来。
简从宁抬头看着眼前这片肃穆安静的陵园,眼神复杂,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江尘胸前的衬衫布料。
江尘抱着他,沿着一条水泥步道往里走。
步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能看到一排排墓碑,碑石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空气里有松柏特有的清苦气味,还有远处焚烧炉隐约传来的烟味。
走了大约五分钟,江尘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停下。
这里有一块单独的墓碑,碑石是青黑色的,上面刻着“顾清晚”三个字,旁边刻着她的生卒年月,墓碑周围有一圈小小的石栏,栏内种了几株低矮的常青灌木。
江尘把简从宁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黑色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束新鲜的白色百合,还有一个很小的铜制香炉,以及一小包线香。
他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一步,看着墓碑上那个名字,他重生回来晚了几日,没能救下这个女人,前世顾清晚死了之后,他在外省,及时赶了回来,跟顾家接手了顾清晚的丧事,没让简家插手。
简从宁站在江尘身边,看着墓碑上那个名字,在脑海中努力搜寻五岁前可能存在的母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