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长目光转向客堂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定期现又离去的气息。他捻动念珠，缓缓：“明日便是周五，他照例会来听早课。届时我与你二人在廊下闲聊，将腊月廿四，需静守家门回避盛之地，尤其不宜山老林的民间习俗与养生之，‘无意间’说得稍大声些。他若是个有心的自会听见。若无心或不信，那便是他命中的劫数求不得。”

沈寂如常而至，灰的羽绒服取代了厚重的外，依旧是不起的款式，衬得他形越发瘦削。

静尘长缓缓放下茶杯，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那孩虽然心沉，手段狠辣，所求也未必纯粹，但这一年多看下来倒也不是恶之徒。至少这份对叶霖的执着，虽偏激，却未沾染邪亵渎之意。他若因无知而在那日贸然山，遭了劫难，于我等而言也算是一桩因果。”

他们的现，引得一些早到的童和香客纷纷侧目，躬行礼。

静风长看向静尘长，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担忧：“师兄，那沈寂...他这一年多，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山。这个周六怕也不会例外，他一个气旺盛却煞气也重的生人，又带着一不不顾的执念，若是在腊月廿四那日，误打误撞闯某些气或路引之地...”

又是一年。”静风长捧起温的茶杯，呵着白气，“那小在咱们这儿‘修行’，在山里寻人，竟也一年多了。”

他们都是修行有成之人，知天地节气与转的奥妙。

三位老长并未走向别，竟似目标明确，朝着他站立的方向而来。

腊月廿三，周五。

他上香肃立，等待晨课开始。一切如过去数百个清晨般，规律得近乎仪式化。

然而，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早课尚未开始，静尘、静风、静云三位长竟联袂从后院月亮门走了来，径直向着主殿廊下走来。

“惊扰了回府的魂是小，”静云长接，神凝重，“万一引动了某些不喜生人气冲撞的老住，或是搅了本就微妙的平衡，他自己怕是要吃大亏。轻则大病一场神思恍惚，重则被气侵邪祟缠，甚至可能丢了命。”

腊月廿四对于常人或许只是个普通日，但在他们中，尤其是对苍龙岭那样本就有些特殊的地方而言，确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时辰。

“师兄的意思是提醒他？”静风长问。

静风长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指掐算了几下，眉微蹙：“说起来，这个周六……是不是腊月廿四？”

“沈居士，早。”静尘长当先开，声音平和听不特别情绪。

静风长抚须微笑：“今日天寒，晨课尚有些

静风长与静云长对视一，皆缓缓。

脸上带着山林风霜留下的细微痕迹，神却比往日更加沉静幽，仿佛将冬日的严寒与观的清寂都纳了去，化为某内敛的力量。

静云长也抬指算了算，：“正是，腊月廿四，司命灶君上天言事之日，亦是岁末气极盛，许多尚在间羁留或游的亡魂，需借此节气契机，回归地府述职或等待回的关键时辰。尤其在一些地脉特殊，界模糊之，比如咱们这苍龙岭，怕是会有不少动静。”

“长们早。”沈寂回礼，语气谨慎。

静云长拨了一下炭火，火星噼啪轻响：“可不是，一三五风雪无阻，周末钻山林，比咱们有些挂单的云游士还勤快。这份恒心耐力，啧啧，若真是用在求上，说不定真能有些成就。”

“也只能如此了。”静风长叹，“说来也是奇了，咱们这几个老家伙，竟要为那觊觎自家师侄的小心安危。”

静尘长沉片刻，摇了摇：“直接提醒太过刻意，也容易让他生更多不必要的联想和期望。况且，我们如何解释知晓山中特殊？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了山中确有非常之，且与叶霖有关？”

滨海城笼罩在年关前特有的，混合着忙碌与期待的寒意里。

炉火噼啪，茶香袅袅。院外，北风呼啸着卷过覆雪的重檐，预示着这个周末苍龙岭中，恐怕不会太平静。

静尘长默默品茶，目光落在炭火跃的光焰上，沉不语。

静尘长不置可否，只是望着炭火，神邃：“是缘是劫，且看明日吧。”

天灰蒙，北风卷着零星雪沫，扑打在清微观朱红的山门上。

静云长失笑：“或许真是那红鸾星动的威力？未成姻缘，先结了善缘？”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睁睁看着他去撞鬼门关吧？”静云长皱眉。

话说到这里，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这在平日是极少见的，三位老长通常各自有早课前的准备，不会同时现在前殿。

沈寂站在廊的影里，目光微凝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面上却不分毫，只是随着众人微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