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师兄，或许可与剑灵一战。只是此法亦凶险至极。”

“他说的没错，师兄一直见到的蓝光，的确不是毒，是剑引。”

文清止活了二十八年，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孑一人，竟无一人可托付，无一人可信任。

一挥之不散的血腥气慢慢包围了他。

“无霜是仙剑，要用传说只有五百年一见的仙童来祭，天下能祭这把剑的人，只有你文清止。”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带你。甚至张之行等人，我后来也想过放过他们的。如果那就是师兄想要的，我绝不会手。”

“谢谢。”

“可是服下剑引的人，并非会成为剑的主人，而是会成为剑的祭品。而剑，只有被祭品承认的人才可以用。”

“中元夜是无霜剑灵再临的日。张之行已修了一百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不仅要你死，而且要你为了天正义把无霜送给他，把天下无双的位置送给他。”

这样的姿势，简直就像他抱住了莫长邪一样。明日便要决战了！文清止恨自己恨得直咬牙。他肩上明明有山河万里生灵无数，为何还能容下…容下这邪的侧脸…

“直到我发现了无霜的事。剑引，届时剑灵直接寻剑引而来，师兄便没有退路了。我若能替师兄挡下剑引，师兄还能自己思量

文清止不理会他这谐谑，将别过去。他不知莫长邪所言虚实，可是他却偏偏莫名觉得，莫长邪不会骗他。可是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教他二十一年，如父如兄的师父，从一开始手下他就是要挖他的骨，喝他的人血。

文清止甩开他的手，冷声：“我若不祭会怎样？”

文清止就是这样的人…踩在他们所有人的上，却从不自视清，可是他言语间视之为平常的大，只会让人觉得被加倍侮辱！就像现在，他不过是平淡地说一句适可而止，陆唤便只能跪伏，让人又气又恨又急又恼！

莫长邪看看他，最后还是如实托：“有。”

他忽然看着文清止，神中的留恋，似乎包数万年的光：“师兄，你是他送与我和亲的。天地在上，师父为证，我们也算喜结连理了。”

文清止却忽然：“那你上的…”

“师兄，‘圣’是他们的谎言，‘外圣内王’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莫长邪接话，“我无意间中了剑引，且越寻越多，逐渐揭开了无霜的秘密。张之行埋数十年，也不过只有两束，一束给了你又被我揪了大半来，因此第二次急得派了你最贴心的大弟呢。”不知怎得，文清止总觉得这人说的话听起来酸溜溜的。莫长邪接着：“这老黄鼠狼狡猾得很，他从早便知师兄是我的心，把你送与我，也许就存了这层意思吧，想着能拖慢我寻找剑引的步。”

“那师兄要给谁，给教么？”

“剑灵再世，血千里，伏尸百万。”

最漂亮的驯化，是要你礼拜、心存激地献祭自己。

文清止眉心，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陆唤悻悻离去。文清止站在院里，仰看那两树桂，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两株先前被他恨恨刀砍了一半去，如今冒新芽来。

莫长邪似乎觉他的不安，又惶然不敢冒犯，了他的手温声：“别怕。”

“回去吧。明天决战，我自当不遗余力，杀成仁。”

蹦这没没脑的一句后，莫长邪就像脱力般，将一歪，直直栽到文清止上。几乎是于本能，文清止回，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我若祭剑，但不将剑给师父呢？”

他没问莫长邪在谢什么，似乎也不需要问。果然，莫长邪靠在他上，主动开，声音闷闷的：

黑衣男现在他后，轻轻地伸手，替他拢了拢鬓间的碎发。

“而且师兄…我知你父亲的事。离开望断门后，我先去了你的故乡，在那里听了一些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