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像被人走了骨，得像一团棉。他用力握了一下拳，指尖发麻，指节不听使唤。

一脚油门将车开了老城区。

她来的时候，递给他一杯。他喝了，喝的时候没多想，因为她递来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多想。

他立反应过来，伸手推她。

近，太近了。

推不动。

“粤粤。”他叫了一声，声音哑的，带着酒气。

林霄宴的房，灯光昏黄，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他靠在沙发上，领带松了一半，衬衫领解开两颗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闭着，眉心的褶皱很。

吧台后面的店长阿志看见她，愣了一下，小跑过来：“粤，今天怎么一个人？”

林粤粤把车停在酒吧门，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两分钟。方向盘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汗，她低看了一自己的裙，缎面上皱了好几痕，膝盖那里还蹭了灰。

“粤粤。”他的声音还稳，但已经开始僵了：“下来。”

只不过喝醉酒的人是林霄宴。

第二杯比第一杯慢一，她握着杯，盯着琥珀的面发愣。

老城区尽，是一个没有招牌的酒吧，门一片灰白，门挂了一盏黄灯，铁门上贴着一张金妲手写的“”，但熟客都知，推门就能。

他妈的。

一年前。

算了。

她了钥匙，推门下车，跟鞋踩在石板路上。

带她相亲，把她推给别人，推得远远的。

她了一酒，烈酒烧过，辣得她眯起。酒顺着咙往下淌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

酒吧里人不多，驻唱的歌手在台上唱一首老歌，声音懒洋洋的。灯光压得很低，每张桌上一盏小蜡烛，火苗晃来晃去。

巾贴上他脸的时候，林霄宴的动了一下。

林霄宴睁了。

后来林粤粤也不知自己喝了第几杯。

林霄宴没有完全醉，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额上，闭着睛。

酒吧是林粤粤跟金妲合伙开的，准确来说是送金妲的生日礼。酒吧没有招牌，但有名字，名字就叫：关闭。

目光移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阿志看了看她的脸，妆了一半，角有黑的痕迹，嘴上的红也掉得差不多了。他没多问，转就给林粤粤拿酒。

不是因为她太重，药的作用下林霄宴的手使不上劲。

林粤粤去卫生间拧了条巾来。

第一杯，她端起来抿了一，放下，又端起来，一闷了。

她俯下，嘴贴上了他的嘴。

她没有坐在旁边，而是直接跨坐上去，膝盖压在沙发两侧，整个人跨在林霄宴上。

她没往吧台走，直接拐最里面那个角落。那个位置靠墙，两面都是隔断，坐去外面看不见人。

脑里全是林霄宴推开她的画面。

林霄宴在一个局上喝多了，正好司机休假，林粤粤自己开车过去，把人架回了家。

巾没拿到，林粤粤把巾一甩，白的布团飞到茶几上，了两下掉到地板上。

“下来。”这次重了一些。

他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他的视线对上林粤粤的脸，能看见她睫的弧度，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

他伸手去拿巾：“行了，我自己来……”

林粤粤没应，继续，从额到鼻梁，到颧骨，到下颌线。她得很慢，巾经过他嘴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动作她过很多次了，以前林霄宴打拳回来，脸上上全是土，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她帮着。

他没睁，但有了反应，腰板直了一，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了下来。

“小叔。”

公司最近了事，压得他好几天没合。今晚应酬又喝了不少，酒到没让他醉，主要是这阵太累了，累到骨里都在发酸。

烈酒顺着咙往下走，胃里烧起来。她咳了一声，用手背挡了挡嘴，缓了几秒，继续给自己倒满一杯。

这个姿势不对。

她没动，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肩，攥得很，指节发白。

林霄宴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那一秒里，他闻到了她嘴上的甜味。

但那天不一样。

“威士忌，纯的，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