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郁嗤笑一声，问：“包括把白砂的给打断？”

……

扯平了吧，他是混，白砂也是混。两个混了混的事情，就算扯平了吧。

他疯了似的一把扯住白徵的衣服，哭着质问他：“为什么我这么坏，他还跟我说喜？他喜我又为什么不好好跟我说，要把我给成现在这个样？为什么？为什么啊？”

于是他就只能把自己的怨气发到白砂上，对他冷暴力，在事上横冲直撞。可是白砂永远没有一怨言。

生气吗？愤怒吗？有过那么一瞬间，肖明郁想把白砂的都给打断了，用铁链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把他变成自己的一条狗，只能看自己的脸事。

肖明郁眨了眨，继续：“我跟他了那么多次，技术还差，总是把他给得很疼。我每次对他颐指气使的，换个人早就烦我了，可他还给我洗澡，给我饭，任劳任怨的……之前在班上的时候，我还特别喜欺负他，孤立他……”

还想吗？想啊，肖明郁想白砂想的都快发疯了。

白徵叹了气，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坐在了肖明郁边，像个大哥哥一样，耐心地听着他的哭诉。

肖明郁撇了撇嘴，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睛，哭喊起来：“我知，我就是个混，我明明对他那么坏，我，我对他真的好坏啊！”

可是很快他又不想了。他知这滋味儿太难受了，他舍不得。舍不得白砂跟他一样难受。

肖明郁突然又觉得没劲透了，他向后靠在床，静静：“他手背不是还被我给伤了，以后会留疤吧？”

肖明郁了气，转过，抹了把睛，“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扯平了。”

他喜运动，喜打篮球，他不知自己好了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在球场上肆意奔跑。他争好胜，面，总觉得自己是最的，最后却被别人给像条狗一样囚禁在家里，连衣服都没有的穿。

肖明郁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语无次的，可他就是憋不住了，在听到白砂生病吃药的时候，他就好难过好难过。

肖明郁不知，白砂已经怀了，说什么都不肯打掉。他宁愿放弃自己多年学业，宁愿被送国，也不愿意打掉这个“偷来”的孩。

过了好久，白徵看着满脸泪痕，靠在自己肩膀上沉沉睡去的肖明郁，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暗暗泣。

白砂是他唯一的弟弟，从小就宝贝得不得了的弟弟。

“我，我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可是他还是，还是那么耐心，一也不生气。我明明，都跟他告白了，我说，我说，我喜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他的手，那么好看，我好喜好喜，我怎么，怎么能那么对他，他都没哭，也，也没说疼，他怎么那样啊？”

肖明郁委屈吗？他当然委屈。只不过他一直都没有人能说，总是自己安自己。他猜到白砂生病了，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到了需要吃药控制的地步，如果他重视起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见肖明郁久久没有说话，白徵叹了气，继续：“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楼下，一会就送你去医院，所有的费用都是我这边，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只要可以，我一定会办到。”

还吗？肖明郁的都把自己变成了陌生的样。

到白砂的事情，肖明郁不知，但是他心里隐隐猜到，一定和自己有关。

白徵，“包括。”

过了好久，白徵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白徵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