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又枯燥，新的乐子也在等着他，顾晏给自己开导自己，可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直接把水杯打翻在地，直愣愣地盯着地面，突然一只手把水杯捡起。

一片死寂的心突然重新躁动起来，顾晏掀开眼帘，一瞬间内心五味杂陈。

是季凌觉。

季凌觉捡起水杯，重新倒了一杯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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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拿着水杯，抿了一口放回了原处。

季凌觉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面色沉静，一点也找不到那天疯狂的影子。

他们一走，他就来了，说是巧合不太可能，更像是在暗中一直等待机会，也许就待在医院附近。

顾晏低着头不想看他，却被季凌觉托起了下巴。

“看我。”

顾晏疑惑地望过去，季凌觉笑弯了眼睛，顾晏告诫自己不要被再他蛊惑。

面对顾晏的冷淡，季凌觉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眯起眼睛：“律师跟我说，你很想见我。”

不那么说，这个小疯子怎么会翻供呢？

“可是我现在改变了主意。”

“你跟警察说，我们是恋人。”

“不然看着你牢底坐穿？”顾晏越说越气，“季凌觉，我顾晏对不起所有人，可自问从没有对不起你吧？你说和我是恋人，我连搂一下肩膀你都不愿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难道还怪我误解吗？”

季凌觉小声说：“你喜欢我，又喜欢别人……”

“所以我就该死吗？”顾晏说着说着有些激动，又觉得实在有些可笑，他和季凌觉从小到大的情分，竟然因为这些烂事一个进了ICU一个进了看守所。

季凌觉摇摇头：“我不要你死。”在看守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顾晏，想和他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看球，如果顾晏死了，那他就永远看不到顾晏了，他不要这样。

顾晏看他一副做错了事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手指隔着帽子在他头上敲了两下：“知道错了吗？”

季凌觉捂着头有些诧异：“你不怕我吗？”

顾晏挑眉：“怎么？你还想反抗？”

“他们都怕我，里面也没人和我说话，一直戴着手铐脚镣，说我是危险分子。”

顾晏看他削尖的下巴和有些萎靡的精神状态，知道这一个月他肯定吃了不少苦，忍不住问：“那天……后来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我后来昏迷不记得了。”

“啊……”季凌觉一惊，眼神有些闪躲，“就那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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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从他躲避的态度大概心里有数了，真的和林纵钦说的一样，这个小疯子。

“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己喊别人来的也不收拾一下，为什么不跟警察解释？一个人全应下了，怎么不说是我强迫你的？”

“你没有强迫我。”在顾晏质疑的眼神中，季凌觉坚定地说，“我也是愿意的，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凶多吉少了，我……”

“那你为什么捅我？杀了我再殉情？你可真时髦。”

季凌觉眨眨眼睛，按捺住心底的阴暗，那些隐秘的欲望他无法对顾晏宣之于口，他知道顾晏也不会理解，更无法接受。

“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这样了，一定很疼吧，对不起……”

这样敷衍的道歉糊弄不了顾晏，他很快下了逐客令：“你刚出来就来看我吗？先回家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

季凌觉幽幽道：“我想陪着你。”

顾晏虽然心疼他，但不想轻易把这事揭过，这么胆大包天，必须给个教训。

“可是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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