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儿。

“那什么，蒋队，你先脸。”他从兜里掏一坨皱皱的手纸往前递了递，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下面，“这，有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没有接到要车的通知，就在厂里活，蒋方程也一直没有现，打听了一下才知，是去南方办事儿去了。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蒋方程风尘仆仆地回了厂，在检查车队的工作日志时发现齐耀和他们那一组居然十几天都没有车记录，顿时心里一邪火就窜了上来。

齐耀听完皱起了眉。

“耀哥、哥，我知咋、咋回事了。”接过齐耀递过去的壶咕嘟咕嘟了几，接着说：“那什么，这趟车二队那边跑了，人家都已经发半个多小时了，王大说是上让把条开给二队的，她也不知咋回事，我也没多说。”

对方笑着冲两人摆摆手，转过去接着活了。

看着蒋方程毫不知情的愣怔样，齐耀心下有数了，这事儿还真不是他的。

车间里人多，闹闹哄哄的，蒋方程毕竟大小还是个领导，他顾着面忍着压着没在人堆里发作，而是冷着脸把两人叫了去，到了外面一拐角人少的地方，就再也忍不住了，上来指着二人就说：“这怎么的，我走了半个月，你们俩连车都不了？年轻人，不愿意挨辛苦跑南方那长途我能理解，毕竟也不能指望着你们像老同志一样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可现在怎么地，短途也不能跑了？还真是把自己给当回事了啊？”

就连陆谦都觉有反常，怎么他家耀哥最近天天都时回家，不过他乐的能天天见到人，听到对方说没安排车也就没细问，反正真有什么事儿，耀哥就会直接跟他说了。

又掐了两把大，才勉维持住表情好好说话，“那什么蒋队，这你就冤枉好人了，可不是我跟耀哥不愿意车，是调度那边本就没给我俩排班，就这半个月我去问了好几次呢，那边就说是上的安排，这不我俩还以为是你吩咐的呢。”

另一边，齐耀和正在车间跟工友说话，就看到多日未见的蒋方程脸难看的冲着他们走了过来，机灵，立对旁边的工友说：“那什么曹哥，你先忙，我俩就不打扰你，先回车队了。”

齐耀也正想着这个事儿，他把工箱回座椅下面，跟说：“行，那你去趟会计那边问问有没有人去开证，我去找下蒋方程。”

车队调度换线这事情很正常，但是没有事先沟通就不太正常了。

蒋方程低声咒骂着，大步星的离开了车队办公室。

远的不想去，近的也不跑，可把他们能耐坏了，厂这是钱请来两个活祖宗吗？

看了面无表情的齐耀，再次叹他耀哥真厉害，自己要不是刚刚狠狠掐了两把大，都要笑声了。

他妈的，真是惯得病，能就，不能就赶犊给好人倒地方。

齐耀去车队办公室那边找了一圈，没看到蒋方程的人，刚回到车附近就看到连呼哧带的跑了过来。

还别说，他们这会儿看着蒋方程还真就像是看耍猴的，可能是刚刚跑完长途车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收拾自己，蒋方程这会看上去整个人都灰突突的，发支棱着，脸上还蹭着一条灰，听狼狈的。

要不是因为他们死活不去，自己也不会亲自往南方跑这一趟，累的要死不说，还他妈得哈腰的跟人家装孙，想想这半个多月遭的罪，蒋方程心里刚刚窜起那的火上就仿佛被浇了的油，压都压不下去。

蒋方程上来就是劈盖脸一顿说，已经维持不住平时老好人的样了，他原本想的是这两人肯定是趁着他不在偷耍，这下被抓个正着，怎么都得低给他认错，可没成想，他话都说成这样了，前这俩人脸都没变一下，那不痛不的神像是在看耍猴的，给他气得差一气没上来。

匀了气儿，啐了一唾沫，“关键也没人通知咱这个事儿啊，这事儿办的太了，也不知上是哪个上。”

只不过，这就有奇怪了。

：“好咧。”

只是齐耀闻言却是摇了摇，“不至于。”

说完他还委屈拉的小声咕哝了一句，“这怎么上来还怨上我俩了。”

蒋方程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哦，好……不是，你上一边去，别跟我这嬉笑脸的。”说完，他把纸冲着扔了回去，自己用衣服袖蹭了几下脸。

“耀哥，你说这是不是蒋队长那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蒋方程好歹是车队队长，真想要整什么事儿也不至于这么小家气，不过一时间他也没想明白今天是什么情况，也或许纯属就是巧合吧，齐耀没再多寻思，跟收拾好车就去车间活了。

我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