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宵暗虚弱的喃喃：“是不是？”

宵暗被迫望向元邪皇，呼一瞬间消失了，他看着红的发，冰冷的白的廓，和那双不掩饰冰冷和厌恶的睛，住他的手收了，力量几乎要碎他的骨。

元邪皇冷冷打量脆弱的俘虏。

“来人……”

“战场之上，何来留手？只恨我没有成功，若是再来一次——”宵暗还没说完，揪住发的手将他狠狠一撞，撞在床上。他顷刻间破血，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嘲：“不要以为轻易就能激怒吾，给你一个痛快，你若痛快了，吾如何消解怒气。”

过去曾是帝女国的王都，如今作为大军暂时驻扎修养之所。

度内讧，自然，帝女国的危局可解。刺杀，是最绝望也最有可能的一途，至于宵暗能否成功……

那声音仿佛涸濒死之人求问虚幻之中一，如此虚弱，如此疑惑，只等谁给他一丝哀悯。

宵暗住心附近的衣衫，他还在期待什么？在那情形之下，再也不可能有别的结果了。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畸族只怕会在突袭之下伤亡惨重。一想到如此，元邪皇心中涌起的情绪之中，没有比怒意和恐惧更，饶是他向来狂傲，也泛起难以控制的怒火。

宵暗恍惚了一瞬，袭来画面，燃烧的火，宗山的山峦，还有……他长长了气，竭力平静的问：“我的妹妹……还活着吗？”

“螳臂当车，你和她一般愚蠢，而你，还多几分恶毒。”

声音痛苦挣扎，吐息模糊，那微弱的石落沉默，换来的只有来人一动不动的凝视。半晌，咳嗽声顿时停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床上的俘虏抬起，连同地上蜿蜒的锁链，目之中，魁梧而压迫的影从窗边投而来。

大殿之后是青石铺的长廊，两边雕刻着的雕，曲折通往后面的偏殿。森严值守的兵一刻不敢放松，蜡烛燃烧的烟穿过了窗，在那闭的门后，二楼的房间之中弥漫着令人昏昏沉沉的香料燃烧的气味。

宵暗垂下去，微微发抖，他闭着睛，苍白得像是黎明前一束泛青的光，很快就要被即将到来的晨光驱散消。下一刻，下颔的手他抬起来。

床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睛，骤然之间噩梦散去，颤抖的瞳孔无意识的对上了床的帐上寓意吉祥的绣，恍惚之中，他无意识的颤抖着蜷缩起来，揪了狂不止的的衣料，透了的发丝贴着脸颊，他痛苦的咳嗽了起来，方才梦中片段闪烁而过，染透了熊熊烈焰，还有不断燃烧的影。

伶死了，而他，技不如人，失陷人手，唯有一死，连复仇也失败了。还有什么可说？

帝女国的军队支撑了一个多月，元邪皇的大军挥师东都，帝女国倾覆。见识过反抗之后的惨状，暗盟之下各国渐渐转向，胜弦主以一封言辞有礼的信，请求一个月协调各方的缓和，元邪皇不难看这封信中已有折服之意，事情一如他所料，也一如从前推断，他轻易允许了使者带着好消息回去复命。

元邪皇握住锁链的一端，轻轻扯动就是一片清脆的声响，锁链蜿蜒藏被褥，片刻沉默之后，他轻嗤了一声：“哼，黄昏族……”

门推开了，甲胄碰撞的声音之中，有人跨过了门槛。床榻上的人还在咳嗽：“去看看……伶公主如何……”

元邪皇慢慢松开了手，宵暗下一刻弯下腰，咳嗽和泪同时迸发，他捂住了心脏受伤之抓挠，隐隐撕裂的伤痛得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