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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的酸。
等着林恒仙慢腾腾出来见着他,连喊了三声偶偶,他才回神。
林恒仙看他憋嘴的样儿,满腹怨气,笑眯眯拉着他的手哄了好半晌。
晚间陈偶偶原是想怄气的,进自己房间后就不愿出去,陈在山来开过两次门看他,可交谈寥寥无几,人又走了。
陈偶偶虽气,但不能只自己气,他素来不是委屈自己的那一个,凡事有的没的都得问清楚,于是等着夜渐深,人都差不多睡下了,他才开房门,蹑手蹑脚往陈在山的房间闯。
陈在山已经躺床上了,听着门缓缓咯吱作响又睁眼,静看陈偶偶小动作开关门,然后拿毯子盖住头,径直朝他走来。
走到床边二话不说,鞋一脱就往他被窝里钻,手中的薄毯扔边儿上,理直气壮道:“我是来还毯子的。”
陈在山瞧他这举动不禁发笑,问:“睡不着?”
笑什么笑,他俩悲喜并不相通,好多质问的话陈偶偶憋心里早想说了,预热的开场白也不要,直话直说:“你是不是要走了?”
陈在山还在忽悠他:“走哪去?”
陈偶偶愤愤抬手捶他哥胸膛,恼火道:“还骗我!我都听到了……你这个骗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一拳不轻不重,落在陈在山心口像被猫抓了一下。
见陈偶偶这问话的架势,不像开玩笑,跟蓄势待发的冲天炮窜天猴似的。
不过陈偶偶就算是发脾气又能发到哪里去,雷声大雨点小,面如窜天猴,但实际上给人造成的伤害值堪比一粒摔炮。
此时在微弱的灯光下,眼底红红的,睫毛上的水雾都还在,显然刚哭过,看得陈在山揪心。
他好声好气解释:“我不是怕你知道了哭鼻子么。”
“你就是嫌我哭鼻子烦人……唔……”陈偶偶说话一哽一哽的,越想越心塞,又不受控地带起哭腔:“就是嫌我烦人,所以不告诉我,等着走了我哭鼻子你也见不着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下真哭了,拧着眉毛流眼泪,眼尾和嘴角一样,都是向下的,嘴巴还嘟起。
陈在山看见眼里,喉结滚动,吞咽时喉咙都是酸涩的,一股气压在胸腔不上不下,抬手给哭泣的人抹泪,哄着说:“别哭偶偶,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哭成这样。”
就算回来也快收假开学了吧?能待几天啊。
“我不想你走,哥……”陈偶偶止不住抽噎,脸贴着陈在山的手,泪珠就顺着滑落在其掌心。
该怎么说呢……忽冷忽热,但陈在山又好似感受不到陈偶偶眼泪的温度,只能托在手心,最后慢慢蒸发、消逝。
这时候听到陈偶偶这样说,陈在山也不斥陈偶偶无理取闹了,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