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什么要钱还是要人？

人和钱都想。

陈偶偶听这一条语音，听不chu来他哥是在数落他，还是心疼他，只是反复听了几遍，一瞬间兜不住泪，簌簌地掉在被子上。

罗连宁之前说他不会哭是假的，他最会哭了，打架的时候哭，这时候委屈了也会哭。

他hou咙发jin，chou噎几下，yan睛似是罩起了层雾，看什么都看不大清，陈在山发的这条语音他也不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有一次就再也止不住，将所有大大小小的心里话一并倾吐chu来，他这阵子经历的事还蛮多，估计能跟他哥没日没夜地唠到天荒地老。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之前jian持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让自己丢尽脸面，然后一无所有地又gun回去吗？

陈偶偶躺在床上没动，手机就保持原界面一直亮屏着，他微睁yan，也听不chu哭声了，只是yan角的泪落了一滴，ca过鼻翼，啪嗒一下打在被子上。

如此细微，他却听见了自己yan泪砸落的声音。

第二日醒来tou重脚轻，陈偶偶gan觉心都是火烧的，全shen发tang，但想着还要上班，拖着晃晃悠悠的shenti爬起来洗漱。

收拾好要chu门了没见罗连宁的动静，不过平日里他每次大早chu门也是这个样子，索xing没guan。

今天有雨，好在陈偶偶带了伞，中午简简单单解决了午饭，陈偶偶靠柜台上小憩了会儿，浅梦中听见有敲柜台的声音，他兀地惊醒，rou了rou酸涩的yan睛。

一个染着几撮五彩斑斓发丝的青年嘴里叼着gen刚点燃的烟，吞云吐雾地chou着，见陈偶偶醒了，朝后面扬了扬下ba，说：“来包ruan中华。”

陈偶偶被呛得直皱眉，起shen给他拿，ba不得这人赶jin结账离开，“六十五。”

结果刚拿着烟转过shen来，脑袋昏沉，隐隐有zhong窒息gan，看着chou烟的人，眸光涣散失焦，视野渐黑，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地上。

……

陈偶偶再醒来时躺在医院，睁yan环视病房一圈，除了医生，就是他那急得直原地打转的店长。

为什么会突然yun倒，医生说他压力过大，加之睡眠紊luan，把自己熬垮了，建议他最好先休息调理几天。

店长也着实拿他没办法，昏倒一次已经够吓人的了，不敢再想第二次，说陈偶偶抗压能力还是太弱，商量着要他实在不行就先回去把高中上完。

陈偶偶没什么tou绪，左耳进右耳chu，发了好一会儿呆，等人chu去了，他才掏chu手机看看，想要转移注意力。

他哥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问他缺钱吗，jin接着下一条就直接给他转账五千块。

陈偶偶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来到这里半个多月，钱是分毫没赚到的，却实打实hua了几大千。

shen上余额的确没有多少了，可陈偶偶再怕穷也没想过把他哥送他的生日礼wu拿去换钱，反而太过贵重，平时chu门都是放家锁柜子里。

陈在山发的钱他没收，消息也不回，要他哥知dao他混成了这个样子，不知该作何神情。

他退chu去，原想上网刷刷新闻消息，首页恰看到一条某品牌化妆品塌方的词条，陈偶偶诧异，疑虑点开，果真意料之中。

正好是罗连宁卖的那一牌子。

不知dao有没有坐实，但陈偶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截图给罗连宁发了条消息，询问状况。

对方半天没回应，发chu去的消息仿若石沉大海。

陈偶偶又登上罗连宁直播的平台，点开自己唯一关注的账号，结果只chu现个初始tou像，他连点进去几次都看不到，显示“该用hu账号已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