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家昨天晚上什么动静啊？”，阿姨扶着窗框，歪着，“我住你楼下，天板咚咚响了一整夜，你是不是养了？狗？猫？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看了一手里的塑料袋，三个饭盒加一起不到一千円，够吃一天半。

白绍在鬼哭狼嚎，从醒来那一刻起他就在喊，嗓已经劈了，房间里的灯永远白亮着，照得墙了一层冷青的光。

铛响了一声。

白绍被打懵了，他的左脸迅速起来，嘴角又裂了一，血顺着下滴在床垫上，他张着嘴气，睛还瞪着，但目光有散。

别人的施舍，不丢人。

严承扬起手。

严承沉默了一秒。

耳光落下去，白绍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被掼倒在床垫上，耳鸣嗡嗡地响，左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店里的，今天到期，吃不完。”，他走上两级台阶，把塑料袋递过去，“三个饭盒，明太和咖喱炸，我一个人吃不了。”

“嗯，不会再响了。”

“严承！！给老来！你在哪？！”

他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没有窗，没有声音，他好像迷失了，严承也不回答他，连门下面都没有一丝变化的光影。

白绍被气疯了，他跪坐在床垫上，链绷得笔直，眶通红，“严承你把我放了！我命令你！你妈的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什么？”

白绍躺在地上，着半边脸，看着那个笑，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哪里不对，他应该恨的，应该咬牙切齿的，应该爬起来继续撕打的

“……狗。”，他说，“朋友寄养的，刚来，还不适应。吵到您了，抱歉。”

她掂了掂袋，“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不过——”

“快！我说——快！”

严承切了一声，从门框上直起。

“吵死了。”，严承说。

但他笑起来很好看。

他走到楼下，刚摸钥匙，二楼窗就被人推开了。

“几年了，你一都没变。”，他说：“还跟杂碎一样，当初打我，现在打不过我，就只会叫。”

门开了，严承靠在门框上低看着白绍，脸上没什么表情，睛扫过白绍的脖，异常红，一勒痕错着，床垫旁边的金属环上缠着几断掉的布条，大概是白绍撕了衣服试图绳，没成功。

“我会好它。”，严承说。他停了一下，抬起手里的塑料袋，“阿姨，这个您拿去吧。”

房东阿姨探半个，着一小卷发，她看见严承，立刻叫住他：“哎——小严！等一下！”

严承盯着他看了几秒。

“狗也不能那么折腾啊！我这房隔音不好你知的，前年楼上那对夫妻吵架摔东西，我上去敲了三次门。你得，不然邻居要投诉了。”

房东阿姨来接过去，低一看，乐了：“哟，便利店那几个贵的？平时我都不舍得买。”

她指了指严承，“狗得好，再响我可不客气了。”

那个笑很轻，很，也他妈的很讽刺。

又没窗，有什么用？真蠢。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他听见那间小房间里传来声音。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严承已经蹲下来了，他伸手揪住白绍的发，把他的脸扳回来。

白绍爬起来吐了他一脸。

阿姨满意的回去，拉上纱窗之前又丢了一句：“你也不容易，一个人住别老吃剩的，长呢。”

他松开白绍的发，站起来，忽然笑了。

他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白绍还在吼，吼得青暴起。

严承抬起。

啪。

“你还是死在这里面更好。”，严承说。

窗关上了。

严承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空了塑料袋，又把它叠好袋，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