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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层细密的J皮疙瘩。她转身回了包厢,但坐回沙发上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门的方向。大刘正对着麦克风吼《朋友》,几个人跟着唱得东倒西歪。
陶叶在嘈杂的歌声中低头看自己手里那杯凉透的菊花茶,看着水面上几片泡烂的菊花瓣。
一个月,三个人,三次见面。
一次在派出所门口,一次在巷子里,一次在KTV走廊。
这种频率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把他们往一起推。
那天后来的时间,金吉唱了很多首歌,嗓子都哑了,但陶叶注意到他每次换歌的间隙都会往门口看一眼。他看的不是叶翼柯,是走廊的方向。好像他在确认那个人还在不在那里。
傍晚六点多,六个人从KTV出来。天还没全黑,西边的天空有一抹橙红sE的晚霞,被高楼大厦切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块。金吉和几个朋友扶着唱哑了嗓子的寿星大刘去取车,陶叶站在KTV门口等他们。自动门在她身后开开合合,冷气从门缝里漏出来,吹得她后脚跟发凉。
然后她看到叶翼柯和他的朋友们也从KTV出来了。背着吉他盒的那个人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叶翼柯走在最前面。他走出大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陶叶。她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帆布袋,那个粉sE水钻发卡在夕yAn下折S出细碎的光。她的马尾被晚风吹得有点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他停了两秒。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只是点了点头,像在跟一个不太熟但认识的人打个基本的招呼。
陶叶犹豫了一下,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叶翼柯走了。
金吉骑着摩托车从停车场拐出来,停在陶叶面前,把头盔递给她。他看了一眼叶翼柯走远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陶叶跨上后座,这次她没有抓扶手,而是把手搭在了金吉的腰上。
金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发动了引擎。
摩托车从KTV门口驶入主路,汇进傍晚的车流里。
“你刚才在走廊里用手肘碰我,是不是怕我揍他。”
“你还挺识相的。”
“不是我识相。”金吉说,声音很低,低到差点被排气管的轰鸣吞没,“是你碰我那一下。”
摩托车汇入傍晚的车流,夕yAn在前方缓缓下沉,把整条街染成了深橘sE。
陶叶的手搭在金吉腰上,能感觉到他的腹肌在她掌心下微微绷紧——因为他刚才说了那句话。
“是你碰我那一下。”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多了。
陶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可以选择装作没听到,让风声把这句话吹走。
但她没有。
她轻轻收紧了环在金吉腰上的手臂,把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金吉的后背僵了一瞬,然后他放慢了车速。想把这段路拉长一点。
他们到地下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金吉把摩托车停在入口旁边的老位置,陶叶从后座上下来,把头盔摘了递给他。
她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点塌,几缕碎发黏在额角。
金吉接过头盔,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谢了。”陶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