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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有点不真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粉sE的发卡,蝴蝶结形状,上面镶着淡粉sE的水钻。和他几个月前在派出所门口看到陶叶头上别的那只一模一样。他深x1了一口气,然后朝她咧嘴一笑,虎牙露在外面,和十年前他在走廊里吹口哨时一模一样。
“陶叶。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大刘他们炸了。口哨声、拍桌子声、怪叫声混成一片,有人喊“答应他答应他”,有人喊“金吉你终于说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十年”。陶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一瓶养乐多。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她看着金吉手里的发卡,看着金吉被啤酒和紧张染得通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忐忑和期待和十五年青梅竹马积攒下来的全部勇气。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但金吉听到那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赢了全世界。他一把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差点撞翻桌上的砂锅。大刘的起哄声快把天花板掀了。他把陶叶放下,把发卡别在她的刘海上——歪了,别了半天没别正,最后还是陶叶自己伸手调了一下。
角落里,叶翼柯把啤酒罐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轻,和整个沸腾的砂锅店格格不入。
他看着金吉抱着陶叶转圈,看着陶叶脸上那个有点害羞但确实在笑的表情,看着金吉笨拙地给她别发卡的样子。
他的手伸到脚边碰了一下背包的拉链,然后收回来,站起来,说了句“生日快乐”,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拿起吉他盒和背包,推开砂锅店的门走了出去。
金吉正被大刘他们围着灌酒,没有注意到。
但陶叶注意到了。她看到叶翼柯推开砂锅店玻璃门的背影,看到他瘦削的肩膀在门框的逆光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养乐多,里面还剩半瓶,温了。她没有追出去。
而叶翼柯一个人坐在天台上。不是地下街那个天台,是地下室上面那个。
他抱着吉他,但没有弹。
他把那条浅蓝sE裙子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矮墙上。夜空很g净,月亮弯得像一瓣被切下来的指甲,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四周。他看着那条裙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淡蓝sE光泽,看了一会儿,又把它叠好放回了背包里。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对着一轮冷月亮,对着一座听不到他说话的城市,轻声说了一句话。
“生日快乐。”
没有回音。只有风把他过长的刘海吹起来。他低下头,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拨了一下,最细的那根弦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水滴落在水面上的音符。
然后他把吉他放回琴盒,站起来,走下天台。
吉他盒背在他背上,和他的背影一起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里。
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条地下街。传话的速度b金吉的摩托车还快——金吉在砂锅米线店里抱着陶叶转圈的时候,大刘就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了。他群发了通讯录里所有住在地下街的人,内容只有一行字加三个感叹号:“金吉跟叶子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