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很难过。”过了一会，他简单地说。

“对不起，你这么乖，又才这么小。”

于是你们去海边的小餐馆吃晚饭。海蓝的店面，拼木浅地板，坐在窗就能看见海，蓝的老式风扇在上的风，白展柜摆着雪条凉茶和糖，老旧，祥和，洁净，确实是你们的晚餐清单类型。

他望了你一分钟，随即放弃看透你，歪过，轻轻用脸颊蹭你的手心，你们之间从前很少这样亲昵，发丝落在你手心里，蹭得你心中的。

那之后女人不再哭，拿支票簿签了一张，随名片一起给了他，说，以后有事尽联系我，我和你见面只是你我的事，我不会和他说，也请你保密。此后离家的每一年，都收到廖女士寄来的生日礼，可惜他不愿回去，虽然有通话，但一次都没有再见过她。

门后，姜谌要接你拿回来的袋，他伸手，但是你把袋放到了一边。

终于，你放弃了，像他醒来放弃看透你一样。你走近了一步，迎着他不解的神，问了困惑你整个下午的问题。

他用了十数年才学会单方面的付得不到，虽然很难再受伤害，但也更加多疑，不然也不会和你相得如履薄冰。讲完这些，他甚至还担心你嫌弃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你，天晓得你当时有多心疼，一面拥住他，一面差掉下泪来。

姜谌的心也酸胀起来，只能说：“没关系的阿姨，你明白我是无心足就好了。”

姜谌似乎常来，对单程轻车熟路，很快好两份加炒的猪扒通粉，你和他并排坐在面向海面的长凳，安静地吃完了简单的晚餐。

你们之间太温馨，仿佛刚才打着电话的自没发生过。你知他惯会当作无事发生，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将这些当作情侣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事。

姜谌低下，苦涩得一时说不话，五味杂陈，绞起手指来。

姜谌还说今年和廖女士通过话，廖女士说他继父被人骗去新加坡赌钱，几乎快把家底输光，而姜女士又把小弟弟送学费昂的国际学校，随后便到不敷，似乎转过来想起他的好，到在找他。你联想到姜谌说要去冲绳，仔细思量，似乎并不是心血来，姜谌或许真的如虎断尾般自断后路，对和家人断绝关系这件事异常决绝。

你用大拇指挲着他柔的肤，说：“有什么地方吃东西？你带我去。”

天彻底暗下来，他慢吞吞坐起来，回旋开院遮雨棚的电灯，散散地看过来，似乎想要望透你。

坦白往事让你们的心近了许多，可是，你抱着他，却到内心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慢慢扩大，让你犹不满足，你隐约猜到与有关，但来不及细想，因为在你神了很久之后，姜谌醒了。

你的胃温而满足，但心里仍然有东西在扩大，那觉越来越烈，以至于你在和姜谌手牵手回小屋时，在他和你喜滋滋地说“今晚看《机动队》”时，你都在持续地走神，试图想明白那占据你大半心绪的，虚无缥缈的受。

廖女士拿手帕，掉角的泪：“可是你不应该受这样的罪，如果我有小孩，一定不会送他去这事。”

那天的最后，姜谌对明彦说：“廖女士来找我时，我对初很复杂，理说，教育空白的小孩很容易因肌肤相贴上第一个的人，我从一开始却清醒地知其中毫无浪漫成分，可惜到后来还是分不清或倚赖，他几乎把我变成了一座孤岛，因为当时我只和他亲密，不可避免地会记住细节来麻痹自己。

“姜谌，”你没意识到你的声音很低，“你说你也过，是什么意思？”

可是廖女士找到我，可能她不知，某程度上，她救了我一次，让我知是时候，该从不健康的关系中了。”

“我饿了。”他细声说。

他真的在等你，这让你的心得一塌糊涂。你莫名觉得嗓发，将椅挪得离他更近，伸手抚上他的发，说：“想快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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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彦。”他用刚睡醒的嗓音甜丝丝地喊你，着睛说，“我以为你会晚些回来，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