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继续安静着，只剩下导航偶尔报路况的声音，和车窗外面呼呼来的风。光从云层的隙里漏下来，在柏油路上铺成一块块金黄的光斑。

“嗯，”

“嘿嘿。”刘桐着脑袋，自己先笑了。虽然撞了一下，但总觉得这样的戚长生很鲜活。他打开云给的绿豆饼盒，本来是想给戚长生投喂的，但戚长生看了一就拒绝了：“车上吃这个容易掉渣，你自己吃。”

“哦。”刘桐自己拿了一块，在下面垫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饼酥得掉渣，他一只手托着纸巾接，他吃了两块就没再吃了，把盒盖好放回扶手箱，又拆了包往后面丢了两。小黑小白各自接了一，安静地趴在后座上嚼，谁也没有抢谁的。

车“嗡”地冲了去。刘桐虽然系着安全带，被勒住了，但脑袋还是被惯带着猛地往后一仰，“咚”地撞在靠背上，冒金星。后座的小黑小白也被惯带得同时往前了一下，又同时稳住，不明所以地“汪汪”叫了两声，声音又短又急，像是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戚长生先下一步，踩在一块比较稳的石上，然后转过，伸手，“跟着我走，别踩空。慢一。”

刘桐低看了看那双拖鞋——黑，宽大，鞋底厚实，带着一新塑料的味。他是标准的冷白，穿上去之后，肤反差特别明显。

刘桐并没有觉得讨论这话题沉重，他喜像这样和戚长生谈谈观，以前他们之间的聊天比较少，往往只是一些日常琐事，能像现在这样，他觉得很好很好。

“丛林法则，竞天择，适者生存。”戚长生说，“但是人类社会不一样，人类社会讲规则，讲秩序，讲法律。”

一条窄窄的小路从石块中间蜿蜒而下，不是修来的台阶，就是被人踩来的、勉能下脚的石。

终于踩到沙滩上了，刘桐回看了一来路，长长吐一气。

戚长生没有时伤秋，“母狗年轻的时候，有力去抵抗那些公狗的骑跨，就不容易怀。等它老了，就没有力了，只能被迫怀。又因为产下幼崽，了她最后的血，就会去世。”

第70章

戚长生嘴角动了一下，车速又平稳下来：“少看有的没的。”

后座的车门一开，小黑小白“嗖”地蹿了下去，爪踩在陌生地面上，兴奋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开始到嗅。

“注意自己脚下的路。”

刘桐攥戚长生的手，一步一步往下挪。

过了没多久，刘桐又开了：“我之前有看到一个说法。就是说有一些母狗，在年老的时候察觉到自己要死了，就会生下小狗来陪伴主人，说是生命的延续什么的。”刘桐地察觉到戚长生看他的神，“怎么了？”

这石陡峭，拖鞋脚，他每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的。如果不是有戚长生带着，他是断不会走这样的路的，他惜命得很。

前面传来小白的一声短促的叫唤，眺望过去，它正卡在两块石中间，前搭在一块一的石上，后蹬着够不到地面，急得耳朵都往后贴。小黑已经跑远了，又“嗖”地跑回来，绕到小白后面，拿脑袋拱它。

刘桐把手递过去，戚长生的手掌又大又，五指收，握得很稳。

“……你故意的吧？”刘桐着后脑勺。

一路过来，随可见禁止游泳的标牌和告示，也有比较多的监控。拐过一弯远远地能看到海面了。戚长生打了一下方向盘，车拐一条小路。

刘桐只用一秒就接受了戚长生的这个观，确实从逻辑的角度，后者更加合理，“那刚才那条母狗，也太惨了。”

“好丑。”刘桐边嘟囔边穿上。

“前面的沙会密一。”

小白终于也从石堆里来了，四条踩到沙上，整只狗明显松了一气，趴下来了好一会儿。小黑早就冲到

海风很大，带着烈的腥咸味，呼呼地往脸上扑。刘桐的发被得七八糟，他用手拢了拢，本拢不住。

这个明显不是景区，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其他人。

目的地到了。

第69章

小黑已经在前面探路了，四条在石块间来去，灵活得很。小白脚不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的。

没有什么专门的停车位，戚长生随便找了个空地停下来。下车的时候，他换了一双拖鞋，也给刘桐丢了一双。

这里空旷就显得风大，刘桐把车窗关上。

沙很细，踩下去绵绵的，脚踝陷去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