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机器会坏，管线也会坏，但只要还能转，就多撑一天。」

地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震动，头顶落下一点灰尘。远处那些侵蚀者仍在撞击正门。

林晚抬头。

「它们什么时候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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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旁边有人回答，「有一台发电机出了问题，声音太大，附近那些东西全被引过来了。」

设备故障的声音早已停下，侵蚀者却仍没有散去。或许是门后的人声与气味仍在x1引它们，也可能只是最前方持续撞击，让后面的群T一直跟着聚集。

顾沉重新看向那名年长技术人员。

「今天的人手不够，外面那群也不能y闯。」

他把清单收好。

「我们先把情况带回去，再决定怎么清入口和送物资。」

老人看着他。

顾沉停了一下。

「如果先把外面的侵蚀者清掉，再送柴油和零件进来，你们怎么打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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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立即回答。

最后，年长的技术人员点头。

「有人能接之前，我们留。」

离开地下设备区前，顾沉又确认了一次需要的柴油数量。

数字不算小，至少对现在的北岭而言并不算小。

队伍重新回到地面，远处的侵蚀者仍聚集在正门附近。他们没有惊动那些东西，设备仓库里找到的滤材也暂时没有搬运。

现在要处理的已经不只是几批滤材。

若要把车开进园区，必须先清理堵住道路的车辆；若要把柴油送进地下，也得先处理正门外聚集的上百个侵蚀者。

所有人按照原路撤离。

回程的车上b来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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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机电人员始终拿着那张抄下来的零件清单，过了很久才开口。

「T育中心最近水压下降，就是因为他们快撑不住了？」

「应该是。」林晚回答。

对方低头看着纸。

「我们一直以为，是整个供水系统自己停了。」

林晚望向车窗外。

大概不只T育中心。

北城那些仍然能从水龙头里接到水的人，或许都不知道地下还有人，也不知道几台机器正在替他们多撑一天。

车队下午回到北岭。

周队拿到消息后，很快召集几人开会。桌上放着三份资料，分别是水务公司需要的零件、设备仓库里的滤材数量，以及北岭目前剩余的柴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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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育中心愿意提供一部分柴油，但还不够，剩下的必须由北岭决定是否补上。

周队看着清单。

「他们要多少？」

顾沉报出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少。」

「嗯。」

「我们自己也要用。」

「知道。」

周队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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