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尝不知，父为君，为臣，奈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温旭苦笑。

“骗人。”蓝湛喃喃自语。

蓝湛微微气，他觉得这一切甚是荒诞，怀疑自己是了一个噩梦，明明和温旭没有什么关系，却又好像千丝万缕，有一团绒线缠着他，他被绕去了。

“你都知，为何不？”

温旭敲了敲桌，“小娘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偏僻的小院没有人再来过，屋里的蜘蛛孜孜不倦地结着网，山钻破败的屋里觅，没有人打理的白玉兰反倒是长得越来越旺盛。每每到了季，一片的白茂密，星星的小白藏在绿叶中，煞是好看。

“减少和孟瑶的联系吧，会被人发现传信的，我没有办法再帮你支开人了。父亲他早已利熏心，难以自，怕是会……”温旭看到蓝湛微张着嘴，吃惊的样，他又说“正殿里有暗，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直到有一天，温旭的颅被聂明玦的霸下砍下，挑在阵前，以用于鼓舞士气，而他的则抛尸野外，前黄纸包着的纸灰泡在鲜血淋漓的伤中，神明没有保佑他的长命百岁，温旭是从来不信神佛的，只是他的仙，想来他也是没有遗憾的。

蓝湛不语。他只觉得温旭可惜，可是又不能对他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多也只能祈求个平安了，他不免有些自责。

“他的命令谁敢不从？”

“从此我不敢看观音。”

温旭用手指描摹着蓝湛的骨，他幽的瞳孔里藏着暗涌起的海，他想把蓝湛的样刻在骨里，如海一般的情。蓝湛无能接受，只觉得自己是要窒息的，他觉得那很可怕，温旭的声音带着可怜的哀求与亵渎的慕。

“聂氏不弱，百家迟早联盟，怕是早有准备，你有把握吗？”蓝湛皱眉说。

温旭嘴角带着笑意离开了，明明天气已经转了，蓝湛觉得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冰凉彻骨。自此再也没有看到过他。

“我是不会背叛我的仙的。”

落时，上好的玉兰落在土里腐败，铺成一大片白的毯，只是没有人会在意罢了。

温旭笑着摇摇，“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温氏战败的消息在人群之中早已传开，人们在庆祝。温若寒得知温旭死在聂氏手下，气急败坏，一脚把案台给踹裂了。蓝湛站在他的边险些不稳，他无法想象，俊朗的青年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颅，好像还在昨天见过他，今天只是一不全的死尸了。

“你说什么？”蓝湛不解的看他。

温旭把指放在蓝湛的边，用手挲着他的脸庞，“城外有一观音庙，是我叫人筑的，她和你相似。”

蓝湛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