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一个年轻男的声音，程斯皓隐约听着像“陈先生”，没有在意，直到那人又叫一次，他才转看到俱乐里追来的omega。

“不懂事儿啊。”朋友的朋友怕这omega扫了程斯皓的兴，主动转圜，“给你换一个？这里的beta也会玩的，不比omega差。”

程斯皓将手袋，摸到手机和车钥匙：“不用。”

朋友的朋友意有所指：“那就要看放不放得开了，给人倒酒是不好赚，喂酒要快很多。”

刚刚说的……跟他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话要是说给会来事的陪酒听，不愿意被包养也能拒绝得漂漂亮亮，而且保准哄得人心里舒服。

程斯皓抬手向omega伸去，还未碰到他，他就吓得一哆嗦。

“喔唷，”朋友的朋友没绷住，怪气，“还是个励志故事啊。”

倒是朋友的朋友，一直盯着omega，促：“这么大的好事，还不快谢谢程先生。”

他太青涩了，在这地方可混不久。

但是omega脸煞白，手指几乎要把西装衣摆抠破，生生的，不也不摇。

我在说什么？程斯皓下意识要捂嘴，手刚抬起，又有意识地放下来，尽量不让自己显得跌份。

“你自己理好这边的手续，”程斯皓从袋里摸到一张名片，夹在指和中指之间，递给omega，“然后再联系我。”

程斯皓的名片简单至极。

程斯皓的动作停顿了，他张开五指：“我手上有刺吗？”

随品就这两件，齐了就可以走了。

他明明什么也没喝，就已经昏了。

程斯皓都快想不起上一次睡omega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无名的火不由窜了上来，他今天的第二次反悔从这一刻开始。

Omega攥衣摆，咬牙否认：“没有，等攒够了再读。”

朋友的朋友大有不满，尖酸地评论：“都到这地方来了，还摆这个架给谁看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学费。”

转间，程斯皓就已想定反悔策略。

Omega瞥了他手心一，嗫嚅：“没有。”

程斯皓向朋友的朋友辞别：“我也回去了。”

话一，程斯皓和omega心里都是一咯噔。

程斯皓饶有兴致地问：“你现在正在读着？”

“程先生！”

再无其他信息。

随后，程斯皓从他发上捻下一片细小的羽，应该是他穿过舞池的时候，舞娘的罩上飘落的。

Omega剧烈地起伏，哑了似的，半晌不说话。

一个学生，白天上课，晚上去声场所，那叫堕落；然而一个声场所的员工，攒钱去读书，突然就动人了起来。

程斯皓转问朋友的朋友，料他是这里的常客：“这儿的工资一天多少？”

“什么用？”

“20万。”

“缺钱。”

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没喝酒那就不用找代驾。了俱乐，门童毕恭毕敬地向他鞠躬，迎他下一次再来。

姓名，手机号，邮箱。

对方把程斯皓请过来，酒都没喝一，怎么着也过意不去：“哎，要不，在这过个夜？”

画虎不成反类犬。

程斯皓眨眨睛：“你决定了？”

“这样啊，”程斯皓把转过来，对omega说，“那我给你付学费，你跟我走，怎么样？”

程斯皓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询问omega：“你这么会来这？”

“多缺？”

Omega两手住名片，目送程斯皓坐一辆宝740驶离停车场。

程斯皓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心谁会没事来这么蹩脚的鬼地方——想打造一个满足富人私癖的俱乐，却招不到什么omega，没有一掷千金的阔佬光顾，准门槛又降得聊胜无于，就这还要打脸充胖，东施效颦端俱乐的服务。

Omega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抱起酒瓶，混在人群里眨没了踪迹。

程斯皓正好顺台阶下：“没事，忙你的去吧。”

要是omega答应了，他等下就装模作样找个茬，说omega哪里让他不称心，小费把他打发走。

Omega在程斯皓面前站定，鼓足了勇气问：“您刚刚说的，还作数吗？”

“什么事？”

擒故纵又想把人回来，omega脸一下红到脖，神闪躲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