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下次帮你跟学校那边扯谎，就说你洗澡的时候摔骨折了，或者吃坏肚连跑了三天厕所怎么样？”

雷恩在翻过墓园的铁门的时候，垂下看向保罗被太晒得发棕的脸庞，他瞧到男人底重的黑圈，装作冷淡地开问：

雷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清晨的风轻柔地起了他的衣角，保罗瞧见他要用法重现那招“空中漫步”的好戏，赶忙上前拽住了雷恩的胳膊。

在山间的薄雾中，雷恩朝保罗翻了个极为明显的白，他动作矫健地下了铁门，背着说：

保罗一把拽下铁门上生锈了的锁链，他大摇大摆地从墓园的正门走了去，然后才一边把断掉的锁链象征的挂回原，一边对雷恩说教：

雷恩衣摆上的血污就在这光芒中一化作尘埃被夏风卷走，少年朝保罗最后挥了挥手，什么也没有再说。

“我还以为你是来墓园盯梢的，看来我就该留那个可悲的家伙多活几天，好让你们俩能在这儿相依为命。”

保罗边走边问，可当他跨过地上被脊骨剑砍成两截的血鬼尸时，他轻轻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混不吝的笑脸，朝少年的背影喊：

“哦对了，镇上应该还藏着一只血鬼。”

雷恩朝这个不靠谱的大人笑了一下，随后便宛如一阵山林间的风似地跃到了悬挂着缆车的钢索上。

“你这小孩就是没经验，你说你那么早就把血鬼杀了嘛啊！”

雷恩懒得跟这个男人争论，他想起今天是周四，家里的女家会羊角面包和白桃茶当早餐，冰箱里还有新鲜的草莓酱和酪。

“你也一样没有爹妈，所以我们扯平了，小混。”

“有血鬼我才有机会重回岗位，等到年底才有教廷的奖金可拿。现在你断我财路，就跟杀了我爹妈没啥区别……”

无法听到灵絮语的保罗，或者说不会使用法凡人被雷恩留在了原地，他苦笑着朝少年渐行渐远地背影喊：

“刚才没说完，你抢走了一次我在教廷那儿重新立功的机会，早上你让家给我欧姆吃总不过分吧？”

白发的少年踩着缆车索走下了山崖，他的影看上去是那样地松弛而轻盈，雷恩背对着保罗竖起了右手的中指，然后告别：

“你本就不知你的父母是谁。”

“你早上第一节课是理期末考试，别再他妈的翘课了！”

“这里宽敞，通风还有海景可以看，就是晚上可能会有挤，我的新室友好像还刚刚被你杀了。”

保罗用胳膊肘夹住少年的脖，用一不容拒绝的架势拐着雷恩往一旁的缆车站走去，他嘴里还念叨着，

“……你又不上房租被房东赶来了吗？”

他抬看向总是情洋溢的保罗，这个材魁梧的男人此刻正挤在缆车的售票机前捣鼓着什么。

忙了一夜肚也饿了，雷恩思索着与其再消耗力去倾听灵们的低语，不如安稳地坐缆车下山回家更省心省力。

“那个……我上好像连一枚币都没了，你门的时候带钱了吗？”

不发一言地朝山下走去，保罗见状连忙迈开长追了上去。

雷恩站在山崖边，他扭过朝保罗投来怜悯的一瞥，面无表情地打断了男人的长篇大论，声：

“你这是要往家走吗？你家的沙发能不能借我睡一宿？”

保罗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盯着少年漂亮得有些柔的侧脸笑了起来，男人咧嘴了两颗犬齿，回答：

“放着缆车不坐天天崖，万一你哪天在树上摔断了，我还得去医院给你送饭。”

保罗朝墓地的方向摊开了手，在他的后，石砌成的墓碑和雕像依次排列开来，黑发绿的男人随答：

橙红的太从无垠的海面上冉冉升起，晨光将云彩稀薄的天空染上了瑰丽的霞光，温的白日到来了。

“是啊，我这不是找了个凉的好地方嘛。”

保罗似是察觉到了雷恩的视线，他用手指尴尬地挲了着自己下上的胡茬，试探地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