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块金丝饼，我混着泥带了回去，我想着爷爷吃东西就能再支撑一段时间。然而等我回去之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陆炤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买了那一篮回家送娘亲，娘亲被哄得喜笑颜开，最终还是为他买来了那匹骏。他从未想到过，那个被他痛打一顿的小乞丐，那一日和之后的每一日是如何度过的。

陆炤。

“陆大少爷，你果然不记得了。”

泪珠顺着脸颊落，滴落在杯中，江落尘似乎浑然不觉般，继续诉说。

江落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他攥拳狠狠盯着陆炤。

陆炤不可置信的望向江落尘，尘封的记忆在此刻涌脑海。他记得他那日心情不好，父亲竟没将他看中的骏买下送他，于是带了几个家仆上街散心，撞见了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闭嘴！听我说完，陆大少爷！”

后背突然贴上了一个温的源，陆炤自背后抱住他，中一直呢喃着“对不起”，温的泪打了江落尘的发。

“想起来了？”

“他见我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般蠢钝，便要我去他房里服侍。老东西不知的是，我早就偷偷开始修炼孤星诀，无妄的人也大半愿意归属于我，我不会他的禁，我也不会是任何人的禁。”

江落尘冷笑一声，接着说：“陆霆带人杀了我父母、哥哥，是罗爷爷救下了我。他带着我一路逃亡，我们二人落到江陵城的时候，只能靠乞讨为生。他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么多，还是病倒了。我门找人帮忙，刚好遇见你。我看你将那卖女一篮的都买下了，以为你是个好人，却没想到……”

“我忘了，我还要谢你呢。”

“落尘，我没有……我……没有……”

“落尘，我……”

江落尘轻轻笑着，中一片冰冷。

江落尘轻声叹息，向后靠了靠，缓缓闭上了双。

“十三年前，你嫌手里的金丝饼味不佳，随手将吃剩的半块扔给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扑了上去抱住你的，求你救人，你又了什么？”

“罗爷爷的尸，已经被一群野狗吃了大半！我拼尽全力才从野狗嘴里抢下了半截，送他土为安。而这个时候，陆大少爷，你又在什么？是不是还在和你的仆从们嘲笑今天遇到的小乞丐，如此没有，挨打的样像一只狗？”

前江落尘的脸与记忆中的小乞丐重叠，陆炤的痛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小乞丐实在太脏了，他嫌恶得很，本想用手中半块金丝饼打发走，却没想到小乞丐却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新买的锦靴被脏兮兮的小乞丐抓了几污迹，本就心中烦躁的他，叫下人痛打了小乞丐一顿，还用脚碾碎了那半块金丝饼。

“记得什么？”

他缓缓坐下，为自己倒了杯一喝下，拭掉脸颊上的泪。

“现在，你了解得够多了吗，陆大少爷？”

“他嫌我蠢笨，又不会讨好的手段，倒是没急着碰我。等他终于想要向我下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江飞远那个老东西看上，带回了无妄。他养了许多义，供他们锦衣玉，教习武功。可背地里，无妄上下谁不知，这只是他的一群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