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先生暂时离开，等晚上再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问他去哪儿，而卫箐肯定是要和郭解一间的，杨善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独自待在一间落得个轻松自在。两间雅间一个在最左一个在最右，也不知是不是龙先生故意为之，符申了眉心觉得有些两难，最后心里一横，朝着最右边，也就是最里面的那一间径直而去了。

玄教聚会之地是一座远离京城的大院，夜幕之下破败萧条丝毫看不有人烟。五条人影在夜下悄然翻过那挂满藤蔓的矮墙，径直到了院内。

符申把药膏倒在手心里捂，沿着他说的地方一涂过去，闻言轻笑一声傲然：“我与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背叛不背叛之说，我有我的底线，他也有他的，萍相逢，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互相尊重和帮助罢了。不跑去那边不是因为他们怎么了，而是因为要找杨大人你啊——”

杨善朝他这边望了一，他佯装不知，自顾自地搓着帕将手上药膏抹净，就听对方悠悠：“一个逃犯罢了，已经伏法，有劳符大侠挂心了。”

杨善很明显地愣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翻了个白就懒得理他。“符大侠这是甘愿为五斗米折腰？说吧，多少钱，这小数目本官还是得起的。”

“一内伤而已，不碍事，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涂一下的吧，我把位置念给你。”杨善挑了挑眉，毫不客气把小罐递过去，同时不忘戏谑他一番，“不过符大侠怎么不跑去郭解那边？被我说中了当真是背叛了？”

他弯下腰，故意营造一副神秘模样，一本正经的严肃样让杨善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大事儿了，“——昨晚的饭钱房钱可都是我的，杨大人不该酌情补偿我一些么？”

“杨大人这是哪里受伤了？”他说着，自然而然走屋里把门带上，随后走近绕到了杨善面前。无论怎么看他的后背上都是光洁完好，似乎并没有伤，“需不需要我帮忙？”

推开门就对上了杨善惊讶的视线，对方显然没想到那三个看上去要好的家伙里会现一个落跑到他这边的，此刻衣衫半褪，小半个脊背来，重的草药味从他手里的小罐里散。这是正要上药？符申后知后觉自己或许该先敲门的才是，但目光已经不由自主黏在了对方正好对着门的腰背上，京城里不别的方面怎么评价，起码在相貌上，人人都杨都尉长得俊俏，符申自然也不例外，甚至比起俊俏觉得更合适，此时那片肌肤也是细腻似雪，如同羊脂玉似的，在光下泛着莹白光泽，让他莫名有些脸。他甩了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杂念摒弃，开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

院内同样也是静悄悄一片，没有人，只有一个黑漆漆的大箱摆在当中，地面上洒满了白的纸钱，在黑夜里黑

下午便继续在临仙楼里喝酒吃菜，龙先生甚至直接又开了两个雅间，让他们吃饱喝足后好好休息，以便给晚上养蓄锐。

看来是问不什么了，在这地方没必要咄咄人。“那就行，今晚夜探玄教时杨大人可以收着些，贴护好龙先生便是。”他从善如地回了句适时的关切，回到桌边指了指那屋里唯一的一张床铺。“养伤第一，杨大人就别客气了，请吧，我坐在这儿小憩就可以了。”

符申随报了个数，杨善略一算是应了。符申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忍了一会儿将药均匀涂抹完，把罐往桌上一放便去铜盆边洗手，漫不经心似的问：“怎么会受内伤？谁有这么大胆，袭击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杨善这回确实没和他客气，刚抹了药的脊背不能穿衣不能沾床，他便侧躺在那儿动也不动，没一会儿就吐息均匀平缓了梦乡。符申视线扫过他仍然在外的那大片肌肤上，心底叹了气去将房门锁好，坐在桌边支着脑袋，也迷迷糊糊地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