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踢踢踏踏地迈步，车摇摇晃晃地前行。

看着娜德在情绪渲染下格外动人的面容，克莱恩颇为无奈地抬手了眉心位置，斟酌着应该如何替帕列斯解释：毕竟带孙和带孙女不一样？

裹着礼服和克莱恩并肩站了一会儿，大概是受到了自己上的气正一脑地往克莱恩的外上蹿，她用手肘怼了克莱恩一下，又在对方回视的平静目光中冲着平斯特街的方向昂起白皙的脖颈、扬了扬下：

但这就是纳德，除了欣然接受以外，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另外，虽然不是很明白“老不在”与“回平斯特街7号”之间的必然联系，但能就近去温的室内歇息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克莱恩欣然同意。

由于恶劣的天气，等车的人很多。他们争前恐后地伸手叫停车，又恐后争前地挤上去。

她转过，目光掠过玻璃窗直望向车厢外的雨幕。克莱恩透过车窗倒影，看到娜德原本明亮的眸蒙上了一层明显的失落。

一时间车厢内人攒动，车与匹都嘶鸣着承受着它们本不该承受的重量。但没有办法，没人知在这样天气中下一辆车什么时候会来，更没人知它是不是也会一样拥挤，于是他们互相推搡着、奋力挤上车。

说到帕列斯，娜德似乎有些懊恼与生气，“谁知礻——他怎么了，他飞速地与我解除了寄生关系，说着什么‘不方便’就走了！

克莱恩顺着娜德的目光望去，他看见一个正在努力向后瑟缩、试图与娜德拉开距离的男人。对方装一副平静的、“与我无关”的表情四张望着，似乎正和自己边的人们一样努力寻找着被娜德怒斥的人是谁。但他不整的衣与凸起的位置太过明显，致使他的假装分外无力。

克莱恩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抓住对方、并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顿，却被娜德拦住了，“克莱恩，快到平斯特街了，你要去哪儿？”

克莱恩迟疑地顿住脚步，他看着娜德，试探地问：“你不生气吗？”

受着娜德一也不温婉柔的动作与用词，克莱恩毫不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已经为“女”了——反正答案必然是“没有”——他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不落在娜德被雨淋透的上。

“我没打算撵老走，他想留下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分明都那么久了，他为什么忽然开始觉得‘不方便’？”

“老不在，这里离得也不远，不如你跟我回平斯特7号，我把衣服了还你。”

电车○狼？

他回答：“还好，我穿的比你多。”

克莱恩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

意识到了自己的伪装并没能帮自己浑摸鱼，男人立刻转挤过人群，狼狈地下还在行驶中的公共车，连带爬地消失在了依旧没有减弱的雨幕里。

旅客们或站或坐地挤满了车厢，人与人之间空隙或许不到一掌，但每个人都在努力与其他人拉开距离、保全着自己的个人空间。

两人说话间，正巧传来一阵夹杂在雨声中的踢踏蹄声与车动声。灰蒙蒙的雨幕下一辆有轨公共车自远行近。

娜德笑了笑，碧绿的眸弯成两条弯弯的月牙：“谢了。”

“克莱恩，你说——”娜德还想说些什么，她的却忽然不符合车颠簸韵律地向前摇晃了一下，幅度之大几乎撞到克莱恩怀里。所幸克莱恩反应不错，一把抱住了她。

“都不在。老不在这也不在7号。”娜德披着克莱恩的礼服，只能一手拽住衣服、单手把着车厢内的栏杆，她随着车厢的节奏一起来回晃动。

“生什么气？”

“老的分明早就好了，却没告诉我！”

在喧闹的雨声与旁人压低了声音的谈声中，克莱恩想起娜德所说的“老不在”，忍不住问了句：“帕列斯不在这里，还是？”

单手虚护在娜德腰后、拦开她与其他莽撞路人的距离，克莱恩守在她旁、跟着挤上了车。

扶着克莱恩的手臂站稳，娜德皱了下眉。她扭望向自己后，脸上带着丽到令人目眩的微怒：“我忍你很久了。你为什么一直故意往我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