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脑袋原地蹲下，徒劳地想从这令人难堪的现状中解脱来。

「我送你去医务室。」

「这麽严重吗？」

猛然间，我意识到刚才转的时候，嘴好像碰到了什麽，莫非……

「你说什麽傻话呢，米格尔少校才……诶呀！是真的！」

「你是说，我很笨拙吗？」

「我真的看见了！」

耳边，惊呼声和起哄的哨声不绝於耳，而此时的我，也只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双手用力地捂在脸上。

这下不光是我的同僚，附近的人齐刷刷把视线投在了我们上。

在我胡思想的同时，钳制我双臂的力消失了。

无意义的对话过後，冷清的医务室里陷了沉默，但不知为何，响尾蛇没有起离开的打算。

我大致上听得来这不是自嘲。

不料，响尾蛇也在我面前蹲下，把手搭在我肩上问：「你怎麽了？痛吗？」

「嗯？」

「差不多吧。」

「可能是因为，我脑坏了。」

「原来如此…

我躺在床上，以空而茫然的神看着月光中的天板，而我的边坐着把我抱到这里来的响尾蛇。

「抱歉……我不知这些……」

医务室：

先前的事还可以解释为误会，现在又添了一桩「情对望」的罪状，这下真的是解释不清了……

「可你之前说胃疼？」

说着，响尾蛇的脸上浮现蛛网般的蓝sE纹路。

…………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被响尾蛇横抱在臂弯之中了。

「我胃疼！」我哭笑不得地说。

「我没有事要忙。」

「没关系。」响尾蛇放下手，「侵蚀已经控制住了，但是大脑的功能没有以前那麽好了。」

……

「人工肤吗？」

响尾蛇的睛在眶里打转，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成年後才接受改造吗……」即使以我贫乏的相关知识，也察觉了这件事的不靠谱。

从那毫无抑扬的声音中，我也听不响尾蛇的歉究竟有没有诚意。

「抱歉。」

我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对她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不用看护我。」

「我很难用你能听得懂的方式向你解释。」我自暴自弃地说，「你有事要忙的话就不用顾虑我了。」

啊……忘了这家伙听不懂客气话……

「是的，所以留下了很多後遗症。」

尴尬又一次升级，我完全不知自己该说什麽，就这样四目相，茫然与响尾蛇对视。

为了照顾二楼那些上了年纪的老酒鬼们，绝大多数医护人员都被安排到二楼去了，不大的医务室里显得有些空的。

「不要和我说话……我讨厌你……」我闹别扭似的说。

我本能地觉不妙，然而意识到这货本听不懂玩笑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的後又一次传来了同僚的声音，然而这次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我如同一个生锈的机一般，僵y地过，最先目睹我与响尾蛇「接吻」的那个同事带着几个其他同僚站在我後不远。一见我回看他们，这些人有的坏笑着走开了，有的留在原地接耳，时不时还撇我一，还有的不怀好意地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响尾蛇撩开的鬓角的发丝，转过来让我看那个耳麦一样的装置，它并不是在上的，而是从耳朵後面穿透颅骨固定上去的。

「觉好些了吗？米格尔少校。」

「大分是，所以很难自然的表情。」响尾蛇脸上的亮光随即消退了，她指着上的装置，继续说：「排异反应很严重，而且微米机械也在侵蚀大脑，没有这个的话，甚至无法思考。」

「唉……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认识的其他同化T都没有你这样的降智debuff啊。」

电光火石之际，视野中的响尾蛇突然变成了天板，双脚也受不到T的重量了——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了我的与後背，这双手臂的主人，自不用说，正是响尾蛇。

响尾蛇说完，迈步奔跑起来。

「2015年年末，我受过一次重伤。」响尾蛇开始说起自己的往事，「伤情程度我不知，但很严重。然後，我接受了同化T改造。」

sE列人传统的亲吻礼的话，不知能不能……一定糊不过去的吧……

我把脸转到正面，发现响尾蛇往後退了一步，抬起了手，指尖轻自己的嘴，神呆滞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