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讲究，分明衣服只是衣服，而他这十几年来没有几天不是满血污过来的。

他说完又是一惊，脸上覆盖影，是柳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他的面前，正居临下地看着他。这觉很叫霍郢熟悉，但他已太久太久没有会过这神，那是上位者投下来的无情的神。

“柳。”叶听雪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他方才用内功行冲破了被柳封住的几个，心还在痛，嘴里也泛着血腥气。

“你若不吃阿芙蓉，或许这把戏还真用不成在你上。”

仿佛石崩裂，如同山倾塌，气势磅礴无双的一剑即将落到柳上。霍郢此刻中什么也不剩了，只有与他对手之人的命。可这一剑却生生落空，前景象分明没什么变化，柳也依旧站在他面前，这剑是如何能落空的？

“柳……不是说痛么

一只手从他后心所，几乎整个穿他的心。霍郢住自己的腔，思索着柳刚刚说的那几个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阎王令中的杀招——怨女唱魂。

霍郢觉众愆刀上那蛮横邪诡的内力弱了几分，只是有机可乘，他觑见柳招式中一丝微弱的破绽，捉隙而就。

霍郢瞳孔骤变，那声音是从后所，令他两耳嗡鸣不止，瞬间下污浊的血。前景象变换，霍郢惊觉自己前本没有人影，只有一片惨淡的天地。

不是没和剑宗的人过手。无论是霍近英那对兄弟，还是别的什么弟长老们，柳都对他们不屑一顾。而直面了霍郢，他才真正见到了什么是太岳剑，那柄曾经的天下名剑。

不过另一的柳并不知霍郢在犯什么癔症，脑里混地在想些什么。霍郢的话还在他耳朵里，柳听得分明，只是嗤：“你要成神？阎王令还有一招，叫……”

“剑大宗师，武学造诣已至峰，内功心境也非常人能比，怎么就被三言两语了心神？”柳知霍郢在想什么，也不去看，睛只落在自己的手上。那手沾了血污，黏腻又恶心，若是在平常他随手就在上抹了，反正他穿的衣服从来不缺血腥。

“什么阿芙蓉？”霍郢封住自己的心脉，果真是痛苦难查。觉不到痛，也就不需要忍耐那些苦楚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笑得依旧癫狂，“那是叫我脱胎换骨，摆脱苦累的化神灵药。你以为我会死吗？不，摆脱了这副无用的躯壳，我便是……神了。”

柳一脚踩断他上的骨骼，霍郢虽痛模糊，却并非是真的无痛无觉。断掉的骨骼的痛楚让他一时失真，幻觉又显。他忽然看不见柳了，里所见的分明是以剑指他的苏情君和叶棠衣。

说话的功夫他们就已经换过数招，他不退，霍郢也不留手。

劫至神伏，这四个字还未他便收了声音，方掌的手也停了下来。柳被人捂住了睛，后那人的手因沾染风雪而变得有些冰冷，但有着从来不变的温柔。

可为什么？霍郢僵回去看，还未及动就挨了一掌，整个人飞扑去。

柳凝眸看见自己手背上浮动的脉，似有虫在中窜动不止。

这是一音魅幻术，佐以传声秘法能扭曲人的心智，心了，前所见也跟着变得混。

柳算准他一只盲看不全所有，动手时专捉着他的瞧不见的地方去。

可今天他的衣服是雪白柔的锦缎，无垢无尘的一白衣。柳不怎么看得惯这颜，但心中怪异，他现在不想让这衣服沾染一脏血。

“怨女唱魂。”柳轻声念了一句。

阿芙蓉这药极易迷惑人的心智，霍郢常年服以阿芙蓉为引的化神丹，癫狂暴躁已是寻常。这药麻痹了他一痛苦，五迟钝，这可是武者大忌。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张着嘴，接着血和那个仙铃一块从中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