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三十五，姚江在公寓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醒来。

浅灰se的筒状吊灯将冷光打到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勾勒chu清晰的肌rou线条。游完泳回来洗了澡，姚江穿着浴袍，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看了一半的估值建模，手边洛克杯里倒好的柠檬水一口没动。

一看时间，才过去十几分钟。他活动一下方才支撑额tou的右手臂，觉得有些冷。

上周末通话的时候姚淮说今年开chun比较晚，冬小麦苗情不太好。他想联系几个人去一线帮她看看，奈何想了半天，没有合适的人选。都太久不联络了。

姚江解锁手机，眉心蹙起。

小祁说历中行来了。四十多分钟前的信息。

来哪儿？人呢？

他起shen疾步到玄关，开了门。

历中行穿卡其se的长ku，工装上衣，在安全通dao那儿坐着，有点远，可以看见电梯间的位置，shen形放松，tui半曲半伸，但脊背很直，手里提着一个niupi纸盒，没拿手机，若有所思似地散着目光。

听到开门声，他的目光倏地聚焦过来，略gan意外：“姚总在家啊？我之前敲门没人，以为你还没回。”

这惊讶gan非常纯粹。坐在人家门口空等这么久，他好像一点儿没觉得失了面子。

“历教授什么时候到的？”姚江正要chu门迎他，却发现自己这shen不太方便，“我半小时前刚从ding层泳池下来。”

“大概四十分钟前吧，”历中行没让他为难，一阵小跑穿过走廊到了门口，姚江把他迎进来，关了门。“敲门没人，小祁说你有饭局，我就下去在车里等了会儿，担心错过就又上来了，估计你回来时我刚好在车里。”

前后就十分钟左右，没在楼下错过，倒在上面错过了。他笑着，没有一分懊恼后悔的情绪，只觉得这yin差yang错着实太巧，又问，“你近视吗？”他自己点灯熬油写论文，yan睛还是很好，看人家daiyan镜总是好奇。

姚江鼻梁上架着一副毫无装饰的银框yan镜，此前见面都没dai过。明明是个白白浪费了时间的乌龙，却被历中行传染了似的，语气里也乐：“有点远视，用电脑时dai一下。历教授先坐，我去换shen衣服。”

历中行拍一拍ku子，在沙发上坐下。在田野间没那么讲究，心大惯了，刚刚坐在楼梯间也忘了垫垫，看到姚江家里一尘不染，才想起这茬儿。

两三分钟的功夫姚江就从卧室chu来了，一边问他来意，一边径直走到厨房liu理台给他倒zuo好的柠檬水。

他随手tao了件藏蓝se的薄款松jin边夹克，高立领翻下去，louchu柔ruan的山羊绒衬里，修shen短装显得腰线很高，比西装革履多了几分张扬，平直的宽肩和匀称肌rou又将其内敛中和。

“视频的事，来谢谢姚总。”历中行并不掩饰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shen材，直到姚江端着水杯走过来，接了杯子放到桌上，拿chuniupi纸盒里的东西。

“信yangmao尖。去年我们去信yang罗山zuo田野调查，在老乡那儿自己采的明前茶。”大家自己喝，因为品质好，能泡三到五dao，很俏，就剩下最后两盒，历中行都拿来了。知dao大老板什么都不缺，想拿份有诚意的谢礼，只好价格不够手工来凑。

姚江说：“客气了，我不zuo赔本买卖，那个视频提了万汇好几次，是给我们自己打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