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江莞尔，伸手将正中间的电脑包挪到一边，目光全屋扫了一遍，把那只绿植边的单人沙发提溜过来放办公桌对面，“分你一半就是。”

飞地经济对帮扶的基本都是经济比较落后的城市，洛安县也不例外。历代划分行政区，向来不会保留完整大范围的地理单元，常常分而治之，以相互辖制。正如两湖盆地被鄂湘一分为二，俞襄盆地以南北为界，也由俞省与鄂省分别理。洛安县在南，可不巧的是，西南两面山脉将其与鄂省的经济重心远远隔开，长臂难援，这才转而向俞省问路。

历中行被他抬时温柔的余波漾到，有些讷讷地倚着桌站了一会儿，这神他其实见过，就在昨晚的院餐厅里，他说“都过去了”的时候，但这次多了别的东西，太快，他没捕捉到。

又回：“间，有多余卧室，你不住也是浪费。”

睛一转，看到办公桌，笑：“嘿，让你先占了。”

Abel已经先拿到自己的房卡，两指夹着亮了一下，笑：“历教授，我的差补助和姚总不是一个标准啊。”

这时，姚江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一来电名，没接，可眉忽然温柔，何时何地都从容不迫的动作被得急切，整个人削去棱角：“中行，我先走了。”他什么都不带，打了声招呼便握着手机门。

历中行迟疑：“Abel呢？”

他好奇这位来电人。

间各项齐全，这规格放洛安县已经很好，只是卧室没有办公桌，唯一的一张藤桌太矮。姚江转来，把电脑包放在客厅的办公桌上，看到历中行也放完行李走来，便将两张自助晚餐券拿来给他：“我今晚不在酒店吃，Abel跟你一起。”

他把毯折好收起来。Abel给他指了储的位置。

车县城，几乎没了多车的宽路，泥路远没有柏油铺的平整，车开始略有起伏，也看不见超过二十层的楼，商厦一律是十几年前的样式，陈旧板正，放在北上广，称“厦”都要被住宅区笑话。

六多正是晚饭时间，街边肆吐纳着客，大分店面不大，油渍斑驳的招牌，五颜六、带转带闪的LED灯，审为下，睛为上。

休息一会。”他中文说得很好，只是不会儿化音。

姚江照导航把车开到市中心预订的酒店，历中行拿自己的份证正要订房间，姚江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递给前台，“A602两个人。”

历中行不说谢，神采飞扬冲他一抱拳，很快，很江湖。他一向不是人们惯见的那斯文学者，可能由于常年在考古一线，穿行于田野，更多些背包客和外探险者的气质，然而又是一能辨的读书人，杂糅微妙，飒沓如鸮。

“好。”历中行也懒得跟他客气了。反正搁姚总里都是雨，不用也是浪费。

历中行跟着姚江了房间，一人挑了一间卧室。

历中行摇摇，没什么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