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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为什么是曾经?”柏拉吉尔好奇。
“那沙赫吃了败仗,给蒙古人割了脑袋。”马商用手在脖子前抹了一下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可怜的家伙,愿真主保佑他的灵魂”
西里尔突然想到什么,问:“听说这次市集有蒙古人?”
马商点头,嘿嘿笑说:“就算是恶魔也不是常胜将军,花剌子模的新苏丹是位不世出的将才。那些邪恶的蒙古蛮子在他跟前碰了不少钉子。你们想看蒙古战俘的话,就去隔壁的奴隶市场。沿着围栏一直走到没有围栏的地方。看到有很多立柱的那块区域了吗?那就是奴隶市场。蒙古蛮子跟我们正常人长得可大不一样,就算以前从没见过看一眼就能认出他们,因为只有在地狱才会生出那么凶狠的面貌。”
不远处的奴隶市场里照样是客商云集,负责防卫的卫兵受到市场里热闹的节日气氛感染有些心猿意马,开始开小差。不想打背后被长官突然拍了肩膀,吓得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不要松懈,你们是来维持治安不是来过节的。”来查岗的艾尔缇严肃起来跟寻常的散漫摸样判若两人。
他站在哨台上,警觉地环顾四周,把市场内外尽览眼底。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人群中,一个人让他的目光停留了下来。
“那小子是谁?”他眼睛盯着一个方向,不动声色地问同行的维克多,“金丝黑袍的年轻人,肩膀上架着鹰的那个,看来后面还跟着保镖。”
他说的人实在太扎眼,维克多不用看都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你一定是看到了安巴尔来的哈木宰,他自称是达瓦达尔大人的外甥。“
达瓦达尔的人跑摩苏尔来干嘛?难道现在除了虎视眈眈的埃米尔们,连巴格达的哈里发都对摩苏尔有想法了?对于政治这个的东西,艾尔缇是打小就一窍不通,何况在撒拉逊人的地盘上自己只能算是个暂住过客,阿拉伯贵族内部错综复杂的权力倾轧,他既弄不懂也不想研究。不过知道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起码可以主动回避敏感人物,他心中暗想,回头还得警告下家里两只好勇斗狠的崽子,省的他们惹是生非撞上这位来意堪疑的阿拔斯贵客。
通常来说,哈里发的所在地就是整个阿拉伯世界的中心。虽然阿拔斯王朝早已不复几百年前的皇图霸业可以傲跨三洲气吞四海,瘦死的骆驼总归大过马,其首府巴格达一年四季吸引着来自世界上各个角落的商人。然而即便见惯了巴格达的繁华景象,哈木宰还是对此次摩苏尔如此大规模的市集感到吃惊。光是奴隶贩子带来的商品人口就超过了八百个。尽管摩苏尔市场官员划了一大块地给奴隶区,依然有许多奴隶因为没桩可拴而不得不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挤在木笼里,等待被批发售出。而那些卖相较好的奴隶,属于高价单品,被奴隶贩子挑出来用铁链拴在竖在空地上的木桩上。那些木桩上都钉有青黑的铜环专门用来挂奴隶的链锁。成分复杂的中亚商队带来的奴隶品种也非常多元,野蛮的鞑靼人,黝黑的摩尔人,白皮肤的高加索人,还有可怕的蒙古人。
哈木宰在奴隶市场里逛了半天,东看看西瞧瞧,看似兴趣缺缺,谁也摸不透这位公子哥儿打算买什么样的奴隶。直到他在一个满头金发的白奴少年跟前驻足。
奴隶贩子看到一个穿着华贵气度雍容的贵族在自己的奴隶跟前停下脚步,立马预感财神到,讨好地搓着手凑上前来,却给哈木宰的贴身卫士一把搡开不得近前。年轻的安巴尔埃米尔用马鞭抬起了金发奴隶的下巴。这白奴少年估计是奴隶贩子的压仓宝贝,不但没有像其他奴隶一样形同牲畜浑身赤裸,身上还穿着白色棉布的罩袍。那袍子下摆不到膝盖,侧边开叉,被一根编织的皮绳系在腰间,看着倒是难得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