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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啊……”这时哈木宰注意到西里尔呼吸渐沉好像真睡意上来了,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黑暗里他望着好友流畅的肩弧。纯白细麻睡衣衬着他蜂蜜般的金发,在散漫的月色里浮现出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从西里尔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气,那是种以广霍和肉豆蔻为主调的混合香,不是国内调香师能调得出来的味道。西里尔对香道一窍不通,而哈木宰是在巴格达的宫廷里接受了全套精英教育的阿拔斯贵胄。他把亲手调制天下独一无二的香放进香囊送给了骑士,而后者单是觉得好闻就带上了从此周身再没离开过那股独特香气。像西里尔这样粗枝大叶的人恐怕难以明白埃米尔的用心。也只有这样胸无邪念的骑士才会天真地相信,一个异教徒贵族能别无所求单为了高尚的友情同他形影相随。
“要么想都别想,那么直接干到底。”这是那一位给他的忠告。
哈木宰侧卧着用手指轻轻拈起几缕枕边人的金发,不禁回忆起两年前的一次秘密访问。这件事他始终没有告诉西里尔,因为他被要求对这次造访全程保密。神秘的奥林帕斯,帝国第一骑士都求其门而不得入,尽管他十分笃定自己的父亲骑士艾尔缇因为不明原因被软禁在了那里。
哈木宰不像好友那么相信直觉,他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情报网才确认了西里尔的假定,一切问题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京郊的奥林帕斯宫。但他从没见过比这个地方还难以渗透的所在,要不是两年前从宫里有人主动向他发出了邀请,恐怕再过十年他都走不进那大迷宫。
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是一位此前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再遇见的故人。名为伊尔汗的医生,年轻时他曾经就读于穆斯塔西里耶学院——算起来还是哈木宰的校友前辈。他在巴格达一度很有名,不仅是因为他医术高超学问惊人,更多是关于他可疑的出身。伊尔汗的父亲是一个库尔德军人,其母则是位犹太富商的千金,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两家人注定做不了亲家,伊尔汗医生和哈木宰一样都是非婚生子女。私生子的尴尬身份却没有影响他拥有一颗令人惊叹的聪明头脑。哈里发穆斯塔西姆很看重知识分子,曾经邀请这个私生子在自己创办的学院担任讲师。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却被伊尔汗一口回绝,他以自己阅历尚浅为由离开了巴格达开始一路游历求学从此了无音讯。在巴格达人们都觉得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八成是死外头了。万万没想到他竟被法兰克人的皇帝招募,这些年来一直待在奥林帕斯宫担当首席宫廷医生。
哈木宰虽小时候见过几次伊尔汗医生,两人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所以他怎么也猜不透为什么对方会主动邀请自己。
那天在奥林帕斯遇到的事像一场梦中奇遇令他终生难忘,他被引路人从花园侧门带进奥林帕斯,被告知第一个要见的却不是宫殿真正的主人而是邀请人伊尔汗医生。奥林帕斯宫的规模之大超乎想象,然而它却没有犯大而无当的毛病。宫中的每一件雕塑,每一株树木,乃至最不起眼石柱灯笼都经过精心打磨。一定要苛刻地批评的话,就是风格有点乱。在巴格达哈里发的宫殿里度过童年的哈木宰对审美有着不同常人的见解。哈里发们打造宫殿时往往会赋予一个宫殿特定的名字和与之相配的主题,但在奥林帕斯,有既视感的东西太多了,简直像要把来自各个文化民族的风格杂糅到一起去,然后用帝国的大框架包罗起来。然而这种做法很容易给人不伦不类四不像的错觉,看着未免眼花缭乱。
哈木宰对奥林帕斯皇宫花园的评介在穿过第二道幕墙时嘎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离奇到让他怀疑是在做梦的一幕。七八个穿着当下最时髦华服的年轻贵族,带着一大群大型猎狗坐在藤曼作顶的凉亭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争论。而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宫内普通男仆打扮的青年正埋着脑袋抬高臀部跪在日头底下,他背上正压着一只腿部带斑点的猎犬。猎犬赤红色的阴茎牢牢卡在他后穴里,只露出根部已经胀大暂时无法拔出的球形阴茎节。那膨胀的阴茎节把人类原本凹陷的会阴顶得突起,粉色的肛口紧紧绷在它上头像一圈脆弱的镶边。保持着和人类媾和姿势的狗不知是因为热还是过度兴奋,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口白牙,舌头快耷拉到与它交尾的人类头上,口水滴滴答答滴落下来沾湿了男仆的浅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