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缱绻的温存没有持续多久，我哥浑半个浪漫细胞都没长，他没情趣透了，他居然要我赶把地上的烟灰打扫净，如果有力气的话就把饭也了，既然不住校了，在家就是要辛苦一。

他笑了一下，朝我招招手。

我给足了这个不靠谱的大哥面和威严，我搂着他的脊背，很用力抱着他，暂且担当起年长者的重任——即使我才是弟弟。

但我不怪他，我钻被窝里抱他，我们拱成一团到一起，他突然亲我，很黏糊的那亲，他又叫我小钰，他说小钰，妈会不会怪我？

“小钰，我梦到爸妈了……但我一睡醒就什么都忘了，你能帮我记一下吗？爸妈是不是没看到你，所以不想和我说话，你帮我记一下吧，我总记不住。”

我了嘴对嘴喂他，足足喂了半个小时，最后松开被的嘴，心里终于松了一气。

力求一招致胜，以磅礴的气势吓倒敌人，扯着嗓喊：“我就要在家！就要和哥一起！”

“小钰……”他呢喃着，“我又错事了是不是？”

我哥睡着了，我松了气，抖着手从他屉里倒几颗药，然后挖开他的咙去，完这一切我累得满大汗，但大哥得吃药，他不吃药病就不会好，我就会一直害怕。

于是我一声声应他，“我在，哥，我在，小钰在这儿。”

我走过去蹲到床，仰小狗一样看他。

得了吧，他要是不打我就得回屋躲起来打自己了，我倒宁愿他打我，好歹知我是弟弟，手上悠着劲，听着响却没多疼。

我哥很痛苦地抱着，他看起来太快要疼炸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着缓解。

我爬到他上跨坐着，双手环抱住我哥的腰，把埋在他，囔着鼻音喊他，“哥……”

他失眠症又犯了，抱着我絮絮叨叨睡不着。

我哥亲我一下，沉重的呼打在颈侧，他和我歉，说不应该打我，下次他会注意。

“我说不住校！你聋……啊？哦哦……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你不许反悔。”

“不吃了。”我哥声很困，黏着微微上扬的尾音，“陪哥睡一觉，上来，我抱你睡。”

“行，我们不住了。”

我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狠话放到一半才听清我哥说了什么，我还很有先见之明地握住他手腕，以防他甩我掌，现在这个姿势就显得特别尴尬，我只好歪着脸蹭上他手心，小猫似地贴了两下。

我说没事，哥哥教训弟弟是天经地义的，我们家哥说了算。

“……”我哥捂着我的嘴，让我磅礴到一半的气势腰斩，我只能发呜呜的声音，企图继续下去。

“哪里有错？”我亲他下，细密的吻一路蔓延到鼻骨，“你是大哥，大哥怎么会错事？”

你看，我就说他自私透了，他从来不问我饿不饿、要不要吃饭，他第一个在乎的永远是自己，周叙是个没有同理心的怪。

我说不会，不会的哥，你先睡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说。

我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好，我帮你记，我会记得的，你快睡觉。”

“小钰……小钰……”我哥神痛苦，他亲着我侧脸胀的指痕一声声叫我。

我注视他，伸手拨开他额上汗的发丝，将这张惑人心魂的脸完整来，我为他着迷，恨不得将一切华丽好的辞藻尽数堆砌到他上。

我咬牙切齿站起，拿扫把拖把一通收拾，转我哥已经洗完澡躺上床，我洗了把脸，趴在门框上问他想吃什么，我给他。